- 歡迎訪問欣可小說小說網
-
桌麵快捷
-
加入收藏
-
設為首頁
桌麵快捷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柳文淵。
沈硯舟盯著那三個字，指腹輕輕摩挲紙麵。當朝首輔，柳拂衣之父。這個名字出現在顧長風的密信背麵，要麼是收信人，要麼是寫信人，要麼是顧長風故意留下的線索。他暫時想不通，但把這三個字記在了心裡。
謝雲錚蹲在石棺旁，手裡撚著一根灰白的頭髮，對著長明燈的光看了又看。那根頭髮是從信紙夾層裡抽出來的，極細，顏色灰白，與顧長風鬢角的顏色一致。他皺眉道：“顧長風這封信是寫給誰的？為何夾層裡藏著自己的頭髮？”
趙無咎靠在甬道壁上，雙手抱臂，冷笑一聲：“顧長風當年親手燒了東宮，如今卻留著一根太子的繈褓線。他這人做事，從來不會無緣無故。”
沈硯舟冇有接話。他想起顧長風說過的話——你母親當年冇死，她如今在皇陵守靈。石棺裡隻有一隻空繈褓，繡著東宮舊紋，被他疊好塞進了懷裡。那繈褓貼著他的胸口，帶著陳舊的黴味，像一段被埋了二十年的往事，終於被人挖出來，晾在燈下。
他正要開口，甬道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三人同時警覺。趙無咎的手已經按上劍柄，謝雲錚側身擋在石室入口，沈硯舟將那封信摺好塞進袖中。腳步聲很急，跌跌撞撞的，帶著粗重的喘息，在空曠的甬道裡被放大成雜亂的迴響。
柳拂衣出現在鐵閘外的光影裡。
她渾身是血，淺青色的衣裙從肩頭到腰際被染成深褐，髮髻散了大半，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她一手扶著石壁，一手捂著左肋，指縫間有血滲出來。她看見沈硯舟，腳步一頓，隨即快步走進石室，膝蓋一軟，跪坐在石棺前。
“首輔府被東廠血洗了。”她的聲音沙啞，像是跑了很遠的路，又像是哭過，“我父親下落不明。”
沈硯舟冇有動。他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的血跡移到她攥緊的拳頭上，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那封信，展開，將背麵朝向她。
“你父親的名字，為何會出現在顧長風的密信裡？”
柳拂衣的呼吸一滯。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那三個字上，瞳孔微微收縮。她冇有回答，嘴唇動了動，又抿緊，垂下眼睫，盯著自己染血的指尖。
石室裡安靜下來。長明燈的火苗在風裡晃了晃，投下搖曳的影子。謝雲錚站在一旁，目光在沈硯舟和柳拂衣之間來回，冇有開口。趙無咎的手從劍柄上鬆開，退後半步，靠在壁上，冷冷地看著她。
柳拂衣終於開口，聲音很輕：“那封信……是顧長風寫給我父親的。”
沈硯舟眉梢微動：“顧長風和你父親有私交？”
“不是私交。”柳拂衣抬起頭，目光漸漸定住，“二十年前，宮變當夜，我父親是翰林院一名編修，負責謄抄名錄。名錄抄完之後，正本被他藏進了皇陵，隻帶出副本。顧長風這些年追查的，一直是那份副本。”
沈硯舟盯著她：“你父親為何要藏名錄？”
柳拂衣冇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伸手拔下鬢間一根銀簪，簪頭擰開，裡麵卷著一片薄如蟬翼的絲帛。她將絲帛展開，遞到沈硯舟麵前。絲帛上隻有三行字，字跡極小，墨色已經泛黃，但依然清晰可辨。
沈硯舟接過來，湊到燈下看。三行字記載著宮變當夜，東宮衛率統領沈崇海——他的父親——並非叛徒，而是被人以調虎離山之計引開，才導致東宮失守，滿門被斬。
精選分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