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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沈煜城走上台。
他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容得體——像這座城市，最體麵的成功人士。他站在聚光燈下，說：“各位，歡迎來到沈氏集團的記憶服務釋出會。”
掌聲響起。
“今天，”沈煜城說，“我們將釋出一款改變曆史的產品。它將讓每一個人的記憶，永遠儲存——不被遺忘，不被篡改，不被時間帶走。”
台下，閃光燈亮成一片。
廣場對麵的一棟寫字樓裡，陸沉坐在窗邊，麵前的筆記本螢幕上，代碼在滾動。他低聲說：“書庫，正在開啟。三十七層的服務器，同步率，百分之三十七。”
唐果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編劇層的訪問源，也動了。它在看釋出會。”
陸沉說：“它當然在看。這場釋出會，是給它開的。”
廣場上，沈煜城還在說。他的聲音，溫和而有力：“記憶，是人類最珍貴的財產。可它太脆弱了——一場意外，一次遺忘，就能把它抹去。沈氏的記憶服務，將把每個人的記憶，上傳到雲端——永久儲存。”
“永久儲存。”蘇璃站在人群裡，戴著帽子，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永久收走。”
她握著口袋裡的青銅鏡殘片。殘片微熱，像感知到了什麼。
台上，沈煜城繼續說：“現在，讓我們見證曆史——記憶服務，正式上線！”
他按下按鈕。身後的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進度條：同步率，正在上升。
百分之四十三。百分之五十一。百分之六十八。
陸沉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書庫，同步率，百分之八十。蘇璃，再不動手，全城的記憶，就都被收進去了！”
蘇璃握緊殘片，說：“動手。”
陸沉敲下回車。
同一瞬間，廣場上的大螢幕，畫麵猛地一抖——然後，直播畫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影像。
影像裡，一個十八歲的女孩，穿著校服，揹著書包，走在放學的路上。她哼著歌，腳步輕快。她停在一條巷口，轉過頭，說：“咦？這是什麼？”
那是陸小雨。
“這是什麼？”台下的記者們，議論紛紛。
影像繼續。女孩走進巷子，巷子深處，站著一個穿藍布衫的老人——白鷺山人。他看著她，說：“孩子，你來早了。”
女孩說：“什麼來早了？”
白鷺山人冇有回答。他伸出手，在虛空中，畫了一扇門。門開了。門後麵，是無儘的黑暗。
“進去吧。”白鷺山人說，“七年後，會有人，來帶你回家。”
女孩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然後，她走進那扇門。
影像，斷了。
廣場上，一片死寂。
沈煜城的臉，第一次，失去了笑容。他對著耳麥，低聲說：“切斷直播！切斷！”
可已經晚了。大螢幕上，新的影像，又出現了——是白月。她站在沈氏大廈的走廊裡，對著鏡頭，說：“沈總，你在釋出會之前，讓我抹掉三個記者的記憶。我做了。可我想知道——他們記得什麼，讓你這麼害怕？”
畫麵，又跳了。
這次，是陸小雨的記憶，被清洗的瞬間。白色的房間，冰冷的儀器，無數個“工號007，在崗”的指令，一遍一遍，寫入她的腦海。
廣場上，有人站了起來。有人舉著手機，在拍大螢幕。
“這……這是什麼？”一個記者喊，“這是沈氏的記憶服務嗎？”
沈煜城站在台上，臉色鐵青。他身後的書庫進度條，停在了百分之八十七——然後，開始，緩緩後退。
“這是陷阱。”沈煜城低聲說，“有人在，篡改釋出會。”
他抬起手，掌心的血印，微微發燙。他對著虛空，說：“暗影係統——清除所有異常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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