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義：再衝一次 第41章 規模

【第41章 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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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模效應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就在那裡。

八月的安南，熱得像一口蒸鍋，但縣裡的經濟數據比天氣還熱。

竹地板的月產量從去年同期的五萬平方米，漲到了十五萬平方米；

石材板材的產量翻了兩番；

瓷磚的出貨量，光是省建材集團那一條線，就占了全省市場份額的一成。

產量上去了，成本就下來了。

這是最簡單的道理。

竹地板的成本，從每平方米四十八塊，降到了三十二塊。

石材板材從每平方米六十塊，降到了四十塊。

成本降了，價格就能降。

價格降了，市場就更大了。

沈誌遠拿著一張報表，站在我辦公桌前，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夢。

“祁縣長，上個月竹地板的訂單，比前個月又漲了百分之四十。現在不光是四九城、魔都、粵省，連川省、遼省、湘省的客戶都來找我們了。”

“常務副縣長那邊，推廣會開得怎麼樣？”

“王縣長帶著隊伍，上個月去了川省和滇省，簽了八個意向合同。這個月去遼省和吉省，剛打電話回來，說那邊的客戶對我們的石材板材很感興趣。”

我點了點頭。

常務副縣長老王，五十出頭，在安南乾了大半輩子，經驗足，穩重。

讓他帶隊出去跑市場，比我自己去還放心。

負責工業的副縣長小陳，年輕，有衝勁，讓他去跟那些找上門的縣市談原料供應，正合適。

這兩個人，一個對外，一個對內，把攤子撐起來了。

良性循環這個東西，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

市場大了，產量就大；

產量大了，成本就低；

成本低了，市場就更大。

雪球滾起來，越滾越大。

周邊的五個縣已經不夠了，更遠的縣市開始找上門來。

北邊的青川縣，隔著三個縣，打電話來問能不能供應原料。

西邊的大河縣，派人來安南考察，說要建一個石材初加工基地。

南邊的海門縣，乾脆把樣品送到了縣政府，問能不能簽長期合同。

我把這些事交給了陳副縣長。

市場的事，交給市場。

安南的企業需要什麼原料，什麼價格，什麼標準，讓他們自己去談。

政府搭台，企業唱戲。

這個道理，我越來越明白。

八月初的一個晚上，我在辦公室裡看報紙。

省報頭版是省委領導在下麵調研的訊息，翻到財經版，一行小字跳進眼裡——“貴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將於八月二十七日在上交所上市”。

茅台，上市，這兩個詞連在一起，在我腦子裡炸開。

上輩子，我在那個圈子裡混了二十多年，見過太多人靠股票一夜暴富，也見過太多人一夜傾家蕩產。

但茅台不一樣。

這個酒，在中國人的飯桌上擺了幾百年，在官場上流轉了幾十年。

它的價值，不是炒出來的，是喝出來的。

二十年，三百倍的漲幅。

不是吹的，是一口一口喝出來的。

我把報紙放下，算了算家裡的積蓄。

當了兩年縣長，工資加上補貼，一個月兩千出頭。

裴玲在一中教書，一個月一千多一點。

兩個人加起來，三千多塊。

過日子花掉一些，這兩年攢了兩萬多塊。

不多，但也不少。

回到家裡，祁安已經睡了。

裴玲坐在沙發上看書，茶幾上放著一杯涼好的白開水。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把報紙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什麼？”

“茅台要上市了。”

她接過去看了一眼，不太明白。

“怎麼了？”

“這個股票，能買。長期拿著，二十年，能翻很多倍。”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有點困惑。

“你怎麼知道？”

我不能告訴她我是重生的。

不能告訴她我在上一世見過茅台的股價從三十多塊漲到兩千多塊，不能告訴她這一瓶酒在中國人的飯桌上還能再紅二十年。

但有些話，可以說。

“我在市裡跟著裴書記的時候，見過太多酒桌上的事。茅台這個東西，不是一般的酒。中國人的飯桌上，隻要還有人情往來，隻要還有官場應酬，茅台就少不了。這個股票，拿著不會虧。”

她冇有馬上說話，看了我很久。“你確定？”

“確定。”

“那我們買多少？”

“家裡有多少積蓄？”

“兩萬三。”

“留兩千做急用。剩下的兩萬一，全部買茅台。”

她愣了一下。“全部？”

“全部。不光我們買。你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也買。還有嬸子那邊，你跟她也說一聲。信不信，由他們。但咱們不能不說。”

裴玲看了我很久。她不是那種大驚小怪的人，在安南這幾年，我說什麼，她信什麼。

但兩萬一千塊，是家裡全部的積蓄。

這一點，她要想一想。

“同偉，你真的這麼有把握？”

“有。”

她點了點頭，冇再問了。

第二天晚上，她給她爸打了電話。

裴一清在電話那頭聽了很久，問了幾句，大概是什麼股票、怎麼買、風險大不大。

裴玲按我說的答了。

最後她爸說了一句：“同偉在安南乾了幾年，做事有譜。他說能買，就買點。”

掛了電話，裴玲又給嬸子打了電話。

嬸子在電話那頭倒是乾脆：“玲玲，你說買就買。你叔叔在省裡忙，這種事我拿主意就行。”

第二天，她把家裡的積蓄轉了過來，讓我一起操作。

八月二十七號，茅台上市那天，我在辦公室裡盯著電腦螢幕。

開盤價三十多塊，不算高。

我在證券營業部開了戶，把兩萬一全部買了進去。

七百股，不到。

裴玲她爸那邊買了一萬塊，嬸子那邊買了三萬塊。

晚上，裴玲在廚房做飯，我抱著祁安在陽台上看月亮。

裴玲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著我們，也笑了。

“祁同偉，你說茅台這個股票，真的能漲那麼多？”

“能。”

“那咱們以後是不是就不用愁了？”

“不是不愁。是多了條路。該乾的事，還得乾。”

她點了點頭，把菜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