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冰冷滑膩的觸感幾乎已經貼上皮膚。
“……陪孃親。”
那最後兩個字落下時,語調裡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令人心臟麻痹的誘惑和滿足。
彷彿一個在無儘寒夜中孤獨跋涉的旅人,終於看到了歸宿的燈火。
母親的聲音……樹下……樹下?!
這兩個字像一道冰冷的閃電,驟然劈開了我渾噩恐懼的記憶深處!
一個塵封的、幾乎被悲痛淹冇的畫麵,帶著尖銳的冰碴,猛地刺了出來!
是在昏暗搖曳的油燈光暈下,瀰漫著濃鬱草藥苦澀氣和死亡冰冷氣息的房間裡。
那張簡陋的木頭架子床上,母親形容枯槁,深陷在泛黃的枕頭裡。
渾濁的眼睛半睜著,目光似乎穿透了低矮的屋頂,望向某個不可知的虛空。
她的嘴脣乾裂,微微翕動,發出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斷斷續續,卻又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最後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