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號,它們變成了冰冷的鎖鏈,沉重地勒住了我的心臟。
“莫聽!”
這個詞像一個炸雷在我腦中爆開。
我猛地抬起抖得不成樣子的雙手,用儘全身力氣,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指甲深深嵌入頭皮,帶來尖銳的刺痛感,但這真實而銳利的疼痛,竟帶來一絲扭曲的快意——我用這僅存的力氣反抗著那無形的召喚。
“不……不去!”
我從喉嚨深處擠出嘶啞的、不成調的抗拒,“我不去!”
就在這一刻,彷彿迴應我那微不足道的反抗,窗外驟然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令人血液凝固的聲音!
“哢嚓——嘎吱——嘣!”
是某種極其堅硬的東西在蠻橫地撕裂木頭!
聲音短促、密集、瘋狂!
就在我頭頂的窗欞位置!
我驚恐地抬頭,眼球幾乎要掙脫眼眶的束縛。
月光慘白如霜,勾勒出駭人的一幕:幾根粗如壯漢手臂的黑色樹根,裹挾著潮濕冰冷的泥土腥氣和古老樹木特有的腐朽氣味,如同從地獄深處刺出的巨大毒矛!
它們以不可思議的巨力,粗暴地洞穿了厚實的舊式木窗欞!
碎裂的木屑如暗器般四處迸濺!
那些樹根表麵覆蓋著粘稠濕滑的深色苔蘚,扭曲盤結,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古老的生命力,貪婪地湧入我的房間!
它們的目標無比明確——直撲床上的我而來!
根鬚前端尖銳如鑿,在冰冷的地板上拖曳出濕漉漉的汙痕,發出令人頭皮炸裂的“沙沙”聲。
絕望如同冰冷的鐵水灌滿我的四肢百骸。
身體完全僵硬,連喉嚨都像被鐵箍死死扼住,發不出一絲尖叫。
就在那幾條陰森冰冷的樹根即將觸及我顫抖蜷縮的腳踝之際,房間裡死寂的空氣猛地一震。
一個聲音響起了。
那聲音彷彿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我的顱骨深處、骨髓縫隙間震顫、共鳴。
它帶著一種異常的清晰,穿透了黑暗,也穿透了我捂住耳朵的雙手。
那是我孃的聲音。
絕對是我孃的聲音。
溫柔,慈愛,飽含期盼,每一個尾音都帶著我夢裡重溫了千百次的熟悉弧度。
“乖孩子……”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流淌,帶著一種凍僵的溫柔。
“來樹下……”樹根伸展的動作似乎同步地放緩了些許,如同毒蛇吐信前的停頓,懸停在我腳踝上方不足一寸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