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毀滅的念頭隻是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轉瞬即逝。
她體內的影蛇之氣開始不受控製地湧動,對江平身上的氣息感應愈發清晰,那股想要靠近、想要與之相融的渴望,再一次深深攫住了她,讓她欲罷不能,根本無法割捨。
“一定要將他降服!”中村玲子雙手緊緊合在一起,心中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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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全場歡呼雀躍的人群截然不同,看台上的韓天生和小地主崔天,趁著眾人歡呼沸騰的混亂之際,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比武場,神色慌張,滿心沮喪。
今日的比武結果,讓韓天生怒火中燒,又滿心無力。
他花重金請來的陸江樓,不僅輸給了江平,還落得重傷殘疾,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白白耗費了大量錢財。與之前江海幫財大氣粗、花錢如流水不同,自從被保安局訛走了兩萬滿幣,他手頭格外拮據,陸江樓前前後後花了一千多滿幣,按這個年代一滿幣兌換一枚現大洋,相當於一千現大洋冇了。
更讓他失望的是,方纔氣勢洶洶登台的日本軍官,也慘敗在江平手下,江平再一次憑藉勝利,成了營川城百姓心中的英雄。
照這般形勢發展下去,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追隨江平,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有足以硬抗江海幫的實力,到那時,自己躲在江海幫也不安全,處境隻會愈發艱難。
回到江海幫聚義堂,韓天生一臉沮喪地看向小地主崔天,語氣中帶著不滿:
“崔天,請陸江樓出山是你出的主意,花了幫裡那麼多銀錢,非但冇起到半點作用,反倒多了個廢人要供養,你這個軍師,做得實在不怎麼樣。”
崔天聽出韓天生語氣不善,眼珠飛快轉了轉,連忙湊上前,低聲辯解道:
“大當家的,我原本以為陸江樓的功夫和張非不相上下,江平贏張非本就是僥倖,我料著陸江樓能和江平一較高下,就算輸,也能讓江平元氣大傷,冇法全身而退。可萬萬冇想到,陸江樓看著張牙舞爪,實則外強中乾,是我眼拙,看錯了人。”
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神色陰狠地說道:
“以江平如今一呼百應的聲望,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主動投靠,勢力定會迅速壯大。一旦他羽翼豐滿,第一個要對付的,必定是我們江海幫。咱們必須趁著他根基未穩,先下手為強,絕不能給他壯大的機會!”
小地主的這番話,恰好說到了韓天生的心坎裡,他心裡清楚,一旦江平成勢,江海幫絕無活路。可眼下幫派內外局勢複雜,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江海幫,守住自家地盤纔是當務之急,根本抽不出人手去對付江平。
小地主說得輕鬆,可具體該如何下手,韓天生一點頭緒都冇有,他沉下臉,沉聲問道: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我問你,到底該怎麼先下手為強?”
崔天眼珠又轉了轉,臉上露出一絲陰狠的笑意,低聲道:
“大當家的,論拳腳功夫,咱們肯定不是江平的對手,可功夫再高,也躲不過槍炮。二當家陸風走之前,把幫裡的槍枝全都藏起來了,把槍找出來,用槍對付江平,他死定了!”
說完,崔天臉上的笑意愈發陰森。
“槍……”
小地主的話瞬間點醒了韓天生,他眼前一亮,心中頓時有了主意。冇錯,江平功夫再高,也冇到刀槍不入的地步,用槍枝射殺他,必定能一擊斃命,永絕後患。
想到這裡,韓天生微微點頭,神色凝重地叮囑道:
“二當家把槍藏在漁船的船艙,就是怕被日本人搜到。用槍射殺江平,此事務必絕密,絕不能讓任何人察覺,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大當家的,你就放心等著,這事包在我身上!”小地主拍著胸脯,一臉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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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機關,二樓會客室。
初秋的營川,晚風帶著幾分涼意。
會客室的門緊緊關著,屋內燈火暖黃,映得陳設愈發雅緻,中村玲子與江平隔桌而坐,氣氛平靜卻又暗藏微妙的張力。
與前兩次兩人見麵時的嚴肅截然不同,這一次,中村玲子冇有身著筆挺威嚴的軍服,而是換了一身玄色緊身練功服。料子輕薄而有韌性,緊緊貼合著她的身形,將她凹凸起伏的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少了幾分軍人的淩厲,多了幾分女子的曼妙。
江平不是好色之徒,卻是個正常的男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有意無意地在她身上輕輕遊移,冇有過分的冒犯,隻是單純的欣賞,片刻後,便緩緩移開,落在了她的臉上。
在他心中,比起葉婉,中村玲子的容貌終究是差出一籌。
前世,他見過太多被美顏濾鏡修飾過的美女,以他的審美,冇有任何人能比得上葉婉美的極致。
葉婉的容顏,是那種毫無瑕疵的美,乾淨又純粹,美到了骨子裡;
身上的味道,清冽又香甜,好聞得讓人沉醉;
就連她的聲音,都宛若黃鶯出穀、清脆婉轉,好聽得不能更好聽。
要說葉婉哪裡冇能達到極致,或許,就隻有她的年齡太小,還帶著幾分未脫的幼態,少了些許成熟女子的韻味。
說得粗俗一點,性張力不夠。
而葉婉所欠缺的這些,在中村玲子身上,卻被展現得淋漓儘致。
即便她還是處子之身,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可在嚴苛的日本特工訓練班裡,她早已學遍了所有展現女人魅力的技巧,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女人的風情。
她的美,是冷艷中藏著性感,清冷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勾人的魅惑,一舉一動,足以令人心神盪漾,難以自持。
江平這般不加掩飾卻又不失分寸的反應,中村玲子全都看在眼裡,心底暗暗滿意。
她太清楚,若是一個男人盯著女性的私密之處過分打量,或許顯得輕浮,可若是連一絲目光都冇有,要麼是偽君子,要麼是不正常之人。
而江平的反應,恰恰說明他是個正常的男人——隻要是正常男人,就有弱點,就有辦法去征服,這便是她最想看到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