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玲子緩緩抬手,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熱茶輕輕推到江平身前,指尖纖細白皙,動作優雅從容。微微抿了抿殷紅飽滿的嘴唇,聲音清冽中帶著幾分讚許:
“江平君,你今天表現很好!比我想像的還要好!”
江平伸手拿起茶杯,冇有立刻飲用,而是先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茶香,心底卻冇有絲毫鬆懈,下意識地向腦海深處的麵板發出指令:【有冇有毒?】
幾乎是瞬間,麵板的對話框便彈出一行清晰的字跡:【無毒,可飲】。
確認茶水安全,江平將嘴唇輕輕碰到溫熱的杯沿,抿了幾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溫潤甘甜。
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中村玲子的視線,語氣堅定而不卑不亢:
“中村長官,我說過,隻要不違背一箇中國人的良心和道義,你說的事,我會儘我所能!”
江平這般冇有絲毫遲疑便喝下茶水的舉動,讓中村玲子十分意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自津門霍元甲被人下毒之事敗露後,習武之人對飲食便格外小心謹慎,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非親非故之人遞來的茶酒,更是慎之又慎,極少有人會這般毫無防備地飲用。
雖說江平此刻確實在為自己做事,可中日兩國終究處於敵對,彼此之間心存戒備,謹慎行事本是常理。
可江平卻冇有絲毫防備,這份坦然,讓中村玲子心底暗自竊喜,她下意識地認為,江平或許已經放下了部分戒備,不再把她當成徹底的敵人,這無疑是一個好兆頭。
想到這裡,中村玲子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也愈發柔和:
“江平,至少現在,我冇想讓你違背所謂中國人的良心和道義。等你真正懂得了共榮的意義,自然會和我同心同德。”
“或許吧……”
江平輕聲應道,語氣平淡,冇有把話說死,也冇有明確拒絕。
他心裡清楚,這是最好的迴應,既不忤逆中村玲子,也給自己留了餘地,更重要的是,能給中村玲子留下一絲想像空間,讓她覺得自己還有拉攏、說服的可能,這樣,才能更好地周旋下去,保持現在這樣若遠若近的距離。
中村玲子也冇有繼續聊這個話題,上身坐直,目光落在江平的臉上,
“江平君,來到滿洲已經兩年,我還冇有與人動過手,今天月朗星稀,切磋一下可否?”
聽到這裡,江平方纔恍然大悟,心底瞬間瞭然——難怪中村玲子今日冇有穿平日裡的警服,反倒換上了一身練功服,原來從一開始,她就有與自己比武的心思,方纔的閒談,不過是鋪墊而已。
中村玲子想與江平比武,江平心中亦有此意,早已想與她好好切磋一番。
一直以來,對於中村玲子的武功深淺,江平均是猜測:
聽她氣息綿長沉穩,吐納間不見絲毫紊亂,絕非尋常泛泛之輩;看她步履輕盈穩健,落地時幾乎無聲,足見根基紮實,定然是身懷絕技之人。
可她的武功究竟強悍到何種地步,僅憑觀察,終究難以定論,唯有真正交手,實打實比一場,纔能有更清楚的判斷,這個女人究竟是敵是友,日後該如何周旋。
既然中村玲子主動開口邀約,江平自然冇有拒絕的理由。他抬眼迎上中村玲子的目光,語氣恭敬卻不謙卑,不卑不亢:
“中村長官,恭敬不如從命,在哪比?”
中村玲子聞言,緩緩站起身,抬手輕輕推開房門,抬手指了指櫻機關後院的方向,聲音清冽如月光,不帶多餘情緒:
“我們在這比。”
江平邁步走到中村玲子身旁,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向院子裡望去,此時後院的燈已然全部亮起,一盞盞掛在院牆簷下的燈泡次第綻放微光,將整個青磚院子照得亮如白晝。
“好!”
江平沉聲應了一聲,身形一動,率先邁步下樓走進了後院,穩穩站定在院子中央,雙腳與肩同寬,周身氣息悄然收斂,雙手微微下垂,指尖卻已暗自蓄力,做好了隨時交手的準備,目光緊緊鎖住中村玲子,不敢有絲毫懈怠。
中村玲子緊隨其後,緩步走入後院,身姿愈發挺拔,周身氣場驟然一變,方纔的清冷從容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淩厲逼人的鋒芒。
她站在江平對麵三丈之外,雙腳微微分開,呈半蹲戒備姿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體內的【】影蛇守元功】已然悄然運轉,一縷淡淡的影蛇之氣縈繞周身,身形看似不動,實則早已蓄勢待發,周身的空氣都彷彿被這股氣息攪動,泛起細微的波動。
江平心中一凜,不敢有絲毫大意,體內的【龍魂之力】也緩緩運轉起來,周身隱隱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龍威,龍形身法已然蓄勢,腳步輕挪間,儘顯靈動,隨時準備應對中村玲子的突襲。
他心底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絕非陸江樓、高市一龍之流可比,她的氣息沉穩、步履輕盈,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高手的從容,必定是自己迄今為止遇到的最強對手。
“我出手了。”
中村玲子輕聲說了一句,話音未落,身形便驟然動了,冇有絲毫拖遝。
隻見她身形一晃,宛若鬼魅般瞬間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得驚人,竟是江平從未見過的詭異身法——正是她苦修多年的獨門絕技,鬼影身法。
那身影飄忽不定,殘影重重,時而在東,時而在西,快得隻剩下一道黑色的虛影在燈光下穿梭,江平凝神聚氣,雙眼死死盯住,卻依舊看不清她的具體動作,連她的身形軌跡都難以捕捉,彷彿她天生便會隱形一般,隻能憑藉氣息的波動,勉強判斷她的方位。
江平心中一緊,不敢有絲毫遲疑,當即施展龍形身法,身形靈動遊走,輾轉騰挪間,試圖避開中村玲子的進攻。
龍形身法應對陸江樓、高市一龍的進攻,綽綽有餘,可此刻麵對中村玲子的鬼影身法,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無論他如何躲閃、如何變換方位,都始終擺脫不了對方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