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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這個東西，擱在前朝，叫內勁。那時候武者修煉的就是一口氣——氣沉丹田，打通經脈，內勁外放。”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後來國破了，洋人的堅船利炮轟開了海岸，他們倚著一些能人異士，要搗毀我華夏的龍脈傳承，讓這片土地上的人永遠失去根基，永無翻身之日。”
“不幸的是，洋人成功了。”謝乘風的聲音平淡，“可事情並冇有朝著他們預想的方向發展。龍脈隕落之後，天地陡然發生異變。山海之中的魚獸變得凶猛力大，草藥的藥性也憑空漲了一大截，連武者們代代相傳的內勁修煉體係，也跟著變了，那就是氣血。”
他看著牧長年一臉吃驚的樣子，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以上都是我聽師父說的，不過他老人家說都是胡謅的，做不得數，讓我不要信。”
牧長年瞪大了眼睛：“這也太——”
謝乘風笑了一聲，顯然很滿意自己這個包袱的效果。
他收起玩笑的表情，開始認真地講：“氣血這東西，說白了就是通過功法和藥補不斷錘鍊身體，直到你能感知到體內那一絲奇異的勁力。它盤踞在丹田裡，像一根擰緊的絲線。你越練，它越粗；越粗，力量越強。”
“不過氣血不是溫馴的小動物。”
他的語氣嚴肅起來，“若是方法不當，操之過急，氣血會在經脈裡亂竄，輕則走火入魔，重則經脈寸斷。你們現在還在打樁功底子，談氣血還早。等你們什麼時候能感受到丹田裡那絲氣感了，再來找我。”
他頓了頓，又道：“養出氣血之後，至少也要等到有小指頭粗細，才能嘗試突破皮關。到時候，我自然會給你們護法的。”
“謝師兄，有冇有那種更容易培養出氣血的功法？”牧長年追問了一句。
謝乘風搖了搖頭：“武道冇有捷徑，樁功是基座，拳法是框架，氣血是從這兩個裡頭熬出來的東西。你能下多少苦功，氣血就能長到什麼程度，當然能配合一些藥補和食補會更好。藥補嘛就是館裡這些湯藥，食補就是山林的走獸，還有譬如河裡的寶魚。”
他看了牧長年一眼，“但是，你的條件……好吧，多吃些肉也是有用的。”
看著牧長年麵色如常，謝乘風點點頭，“你的記性和悟性都不錯，雖然年紀大些，但隻要肯下苦功，養出氣血隻是時間問題。”
牧長年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練了一上午，牧長年刻意控製著自己的進度，暴露得越少越安全。
至於養出氣血的事，他打算再過個三五天，等進度不那麼紮眼了，再慢慢放出風聲。
到了下午，謝乘風有事外出，讓三人自行練習。
牧長年收拾了東西準備先走。
今天有幾件事要辦，回去看看陳瞎子回來冇有。
若是冇回來就得出去打聽打聽，若是回來了，跟他說說工作證的事，再出去找間房子。
牧長年拐進柳條巷之前，先去了趟街口的雜貨店。
他在貨架前挑了好一會兒，最後拿起一個黃銅菸鬥，在手裡掂了掂。
陳瞎子喜歡抽旱菸，給他買個這吧，他付了錢，把菸鬥用油紙包好，揣進懷裡。
隨後，又去隔壁裁縫鋪買了身便宜的粗布短褂和一條長褲。
如今手裡還有點錢，總不能連件換洗的衣服都冇有。
從裁縫鋪出來，他拎著那包新衣服，往柳條巷的方向走，腳下步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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