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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穩之後臉色發白，再也不敢往牧長年這邊看了。
牧長年收回目光，在石凳上坐下來，看來半麵妝不僅有掩飾修為氣質的作用，還能放大。
朱團勇露出關切的眼神：“長年兄，你冇事吧？彆跟那些人一般見識。”
牧長年笑了笑：“多想了，我就是個小嘍囉，不會去主動招惹彆人的。”
一旁的顧憲承仍舊是那副高冷模樣，也不說話，隻是目光在牧長年身上停了幾息，然後又低頭翻自己那本鶴拳秘笈去了。
朱團勇往牧長年這邊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那邊那幾個人，家裡都是在倭租界做酒樓生意的，認識不少租界裡的大佬，來頭不小。咱們初來乍到，惹不起的。”
牧長年點了點頭，心說難怪一臉鼻孔朝天的模樣。
給東洋人當狗，倒也當出優越感來了。
或許是看到他目光裡對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些的疑惑，朱團勇又主動解釋道：“我家裡是開漁欄的，之前跟著我爸給那幾家酒樓送過魚。”
他說完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笑了一聲。
牧長年瞭然。
昨天朱團勇說家裡是打漁的，他還以為是黑水河上劃小船的漁戶，原來是開魚欄的啊。
能在津城開魚欄，手裡少說管著幾十條漁船和半個碼頭的魚市，難怪交得起藥補的學費。
這麼算起來，他們三個人裡頭，朱團勇是魚欄小老闆的兒子，顧憲承是家裡做生意的公子哥。
隻有他自己，纔是真正最底層出身的那一個。
“你龍拳的樁功練得怎麼樣了？”朱團勇開始聊練功的事。
……
三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了一會兒，顧憲承偶爾說幾句話，其餘時候就安靜地翻秘笈。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謝乘風從後院裡匆匆走出來。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深灰色的練功服，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條肌肉結實的小臂，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顯然已經練過了一輪晨功。
他走到三人麵前，先檢查了朱團勇的樁功。
朱團勇紮了個虎撲樁，大腿抖得像篩糠，謝乘風用腳尖點了點他的膝蓋窩，讓他把重心再往下沉半寸。
朱團勇齜牙咧嘴地撐了片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謝乘風拍了拍他的肩膀：“還差五六個樁功冇站穩，拳法明天再學。慢慢來，急不得。”
他又轉向顧憲承。
顧憲承擺了個鶴立樁，單腿點地，雙臂展開，姿勢比昨天穩了不少，至少不晃了。
謝乘風點了點頭：“樁功熟練了，今天開始學拳法。鶴拳第一段九個招式，今天先學三個吧。”
最後他走到牧長年麵前。
牧長年把龍拳的三十六個樁功從頭到尾站了一遍，從龍抬頭到龍歸海，每個姿勢都擺得穩穩噹噹。
謝乘風站在他身後看了許久。
“樁功全部記牢，拳法也有模有樣了。我昨天倒是有些走眼，牧長年是吧，你挺不錯的。”
謝乘風難得地笑了一下，“拳法現在教你新招式，龍拳第一段九個招式，昨天教了三個，今天再教三個。”
當然牧長年早就已經學會了，跟著謝乘風走了一遍，裝出了大致掌握的樣子。
休息的時候，牧長年乘著謝乘風還冇走，拉著他問起了氣血的問題。
謝乘風對於牧長年的好學還是很肯定的，他靠在演武場邊的石柱上，雙手抱胸，理了理思路，開口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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