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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遠不止於此，身上也有了變化。
昨天在謝乘風麵前脫衣服的時候，他還是又黑又瘦，肋骨一根根凸出來。
今天再看，肩膀寬了些，手臂和胸口的肌肉微微隆起，有了幾分精瘦修長的線條。
他側了側身，看到自己的腹肌已經隱約有了輪廓。
他琢磨了一下就明白了。
養出氣血應該是一個原因。
聽武館的人說，資質不錯的人身上，也得個把兩個月才能從無到有地養出一縷氣血。
而他昨晚的推演，氣血已經成。
另一個原因可能是龍拳本身。
這門拳法在陳氏武館三套功法裡最重筋骨，謝乘風說他骨架天生適合龍拳。
推演到圓滿之後，身體的每一處都按照龍拳的發力方式重新淬鍊過一遍。
四十九年的苦功濃縮在一個晚上，身形體態不發生變化才奇怪。
他又往鏡子裡看了一眼，然後催動半麵妝，將身上的氣質收斂了幾分，隻控製得比昨天稍好一點。
體態上微微收了收肩，氣色上壓了壓丹田裡那縷氣血的活躍度。
這樣看起來，差不多就是個學了一兩天拳法的普通學徒。
比昨天進步了些，但還不至於太紮眼。
等他洗漱完穿好衣服，院子裡就有人敲門了。
牧長年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昨晚那群人。
長衫小鬍子常在站在最前麵，手裡捏著塊白手帕，門一開，那雙眼睛就像鉤子似的掛在他身上，從頭到腳，從臉到手，一寸一寸地打量。
直把牧長年看得後脊發毛，才嘿嘿笑了一聲：“小哥，昨兒冇出什麼岔子吧？”
牧長年注意到他的眼神，心說這人指定有病。
想到昨晚的那條奇怪血蟲，他麵上冇露什麼表情，隻是淡聲道：“冇什麼問題，人已經拾掇好了，你們抬走吧。”
常在手一揮，身後幾個人便魚貫進了殮屍鋪。
他們將棺蓋掀開，動作熟練。
常在用白手帕捂著口鼻，站到棺材旁邊，朝其中一個壯漢揚了揚下巴。
那壯漢便彎下腰，將棺材中陸人美的左邊袖子給掀了起來。
牧長年也不阻止，隻是靠在門框上，不鹹不淡地說了句：“誒，我說——要是弄亂了，重新弄可得另算錢啊。”
常在嘴角抽了抽，冇搭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陸人美左手內側，那條紅痕不見了。
他盯著那片光潔的皮膚看了幾息，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蠱種已經脫殼了。
他讓人把棺材重新蓋好，轉過身來，對牧長年點了點頭：“活不錯，屍體我就取走了。”
牧長年目送著常在領人抬著棺材走出巷口，臉上的淡然慢慢地收了起來。
他靠在門框上，把方纔那一幕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昨晚陸人美的走馬燈裡有一張臉，那個把藥丸拿給班主的副官，就是剛纔那個小鬍子。
他在確認屍體上的紅痕有冇有消失。
換句話說，他事先知道那條紅痕的存在，也知道紅痕消失意味著什麼。
自己冇招他們冇惹他們，為什麼衝自己來？
他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嚼了幾遍，然後一個讓他渾身起雞皮疙瘩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姓盧的好男風。
牧長年打了個寒顫，啐了一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腕，皮膚光潔，冇有被咬過的痕跡。
昨晚那一拳把紅痕轟碎的時候，拳風隔著幾寸的距離，冇讓血蟲沾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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