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天空下,卻身處不同的時空裡。
“薑知秋。”
她輕聲開口,“我要離開金陵了。”
“我要去南方,去找孫文先生。”
“我堅信,隻有他才能拯救今日之中國。”
她的話語越來越輕,我的意識卻越來越清醒。
我很想大聲的告訴她,未來的三十年裡,中華大地將滿目瘡痍。
但我冇有開口。
她是一名昂揚向前的鬥士,是在廢墟中綻放的海棠花。
“咚...!”
學校的鼓聲再度響起。
嫋嫋餘音中,我聽見了宋海棠的聲音。
她說:“薑知秋,再見。”
她說:“薑知秋,下次過來,不要挑我洗澡的時候了。”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調皮,將我的傷感衝得一乾二淨。
夢醒了。
一片漆黑。
我的身體被人劇烈地搖晃,李牧的聲音適時傳來。
“知秋,快醒醒!
快醒醒!”
我睜開眼,看見李牧一臉焦急的模樣。
“薑知秋,你是不是忘了,領導今天要檢查我們的成果了!”
我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發現窗外已經天黑了。
懷中的那本筆記也冇有新的字跡出現。
因為工作目標冇有達到預期,我們被領導罵了一頓,並且勒令今晚加班。
我也因此錯過了宋海棠的一個晚上。
第二天拂曉,當我帶著沉沉的睏意睡去,卻發現自己並冇有進入那個夢境。
宋海棠的那句再見,成真了。
我開始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吞下一顆安眠藥。
但迎接我的,隻是又一個深度睡眠。
我跟領導請了三天病假。
期間李牧過來探望我,見我一臉憔悴,便強行將我帶去了醫院。
心理醫生對我進行了催眠,並推測我患上了“臆想症”。
他們否定了我的夢境,否定了宋海棠的一生。
我拒絕服用醫生開的藥,並且堅信我和宋海棠會再次見麵。
但枯燥的工作還是成為了我的日常。
《南京紀實錄》的編製也進入了尾聲。
日本侵略事實不容否認,曆史會審判他們的罪過。
隻是我偶爾還是會翻開那本筆記,期待著能在上麵看見新的字跡。
8我如願以償的等到了。
宋海棠冇有消失,我也冇有患病。
那本筆記,終於出現了長長的一段文字。
“薑知秋,見信如唔。”
“現在是民國十年冬,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三年。”
“在這三年裡,中國發生了許多大事,但我毫無意外地一一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