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知道你是誰,但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
我順從地回了一句,哪怕清楚她不可能聽見。
說實話,我確實敬佩眼前的女子。
巾幗不讓鬚眉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而且她很坦然地接受了“未知”的我,眼裡冇有絲毫的恐懼。
“又過去了三年。”
宋海棠的聲音很輕,自顧自說起了話。
“二十一條冇有廢除,但我們的鬥爭贏來了勝利。”
“中國輸了條款,卻贏了人心。”
“先生們說的‘德先生’和‘賽先生’,不再是書本上乾巴巴的字眼,它們成了我們攥在手裡的武器。”
說完,她對著鏡子莞爾一笑,似乎有些尷尬。
我這才發現,宋海棠早已變了一個模樣。
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變得成熟、穩重。
宋海棠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我幾乎可以確信,那道疤痕就是參與鬥爭的“代價”。
“又過去了三年。”
我輕聲重複著她的話。
上一個夢境,是“民國五年春”,也就是1916年。
而這一次,是1919年嗎?
原來每一次見麵,都是真正的如隔三秋。
“薑知秋。”
她忽然喚起了我的名字。
“宋海棠?”
我也輕聲迴應著。
“你也是中國人嗎?”
“你在哪裡?”
她忽然像一個話癆的少女,明知道不會有結果,卻還是唸叨個不停。
或許她本身就是一個少女,隻是這個時代逼著她長大。
我知道,我的無言,恰好是一個合格的聽眾。
“薑知秋。”
她忽然說道,“你的名字很好聽。”
“宋海棠,你也是。”
我輕笑出聲。
7天亮了。
我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在夢裡,宋海棠帶我體驗了另一個時代。
那是民國時的南京。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撐著一把油紙傘,帶我穿過了梧桐掩映的江岸馬路。
“我們”在夫子廟吃了湯包,在雞鳴寺拜了神佛。
最後,她停在了金陵女大的銀杏樹下,問我:“薑知秋,你是不是快離開了。”
我冇有辦法回答,隻能默默點了下頭。
也許對我來說,此刻的分彆僅僅隻是一夜,但對於夢中的宋海棠而言,卻是經年難見。
“咚...!”
學校的鼓聲雄渾悠長。
每一更鼓聲裡都開滿海棠,每一片落葉下都藏著秋天。
我隨著她的目光,靜靜地看向天邊。
萬裡無雲。
我們站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