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堂之外 第3章

“如今，年輕人媚外，一心不在國，至少在這北方是如此，南方的情況想來也不會好多少。而我們這一輩已經老了，所以如今國家表麵看似繁華，但那隻是空殼子，常年的征戰讓這一個國家早疲憊不堪，陷入了四麵楚歌之境。我不清楚你接下來打算何去何從，但我懇請你，拯救這國家繁華下的衰敗！”

“我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啊，無權無勢，今日如若不是城主您及時趕到，我，我……”

“你知道嗎，你是我在年輕一代中見到的第二個在國人受到欺辱願意挺身而出的人，我相信，這樣的你，在國家遇到危險時，也會挺身而出！所以我請求你，盡你所能，救救這個國家！”

扶光走在大街上，腦中回想著昨日自城主府中醒來，與城主的一番對話，他思索了許久，依舊不曾得到答案。

他是一個書生，自幼飽讀詩書，自然是為了求取功名利祿，但更多的，是想為這個國家建功立業。但如今，他遲疑了。

且不說他隻是一個人，在整個年輕一輩中，猶如路邊的石子一般渺小，他能掀起這般大的波瀾來波及整個國家。再者，整個國家的青年早已到了病入膏盲的程度了，憑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真的可以改變嗎？

扶光第一次感到深深的無力。

扶光走走停停，最後在一間草屋前駐足。

“你不必擔心你手無縛雞之力，我說過，你是我見到的第二個肯為國人鳴不平的人。而在你之前的那一個人，他與我們這些普通人不一樣，他是一個修士，是一個江湖中人。不過他……唉，你可以試著說服他，與你同行，那樣就不必擔心你手無縛雞之力了。”

扶光的腦中再次回想著城主昨日所說話，喃喃道：“沒想到還是走到了這裏。”

扶光長舒了一口氣，上前一步，敲了敲有些破舊的木門。

但等了許久，也不聞有人回應。“也許他也離開了吧！”扶光嘀咕著。也是，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還有人能執著地追求這一件事呢？

“咯吱———”一聲，正當扶光準備離開時，門開了。扶光黯淡的眼眸頓時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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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頭，隻見一個青年正正站在門前。青年穿著一件布衣，上麵還有幾個補丁，腰間別著個葫蘆。鬍子拉碴，長發淩亂地披在肩上，眼神沒有光彩，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酒味。

青年見到扶光，打量了一番，便準備把門關起來了。扶光注意到青年要把門關上，也顧不得經過青年的同意，就竄進院子裏。

青年皺起眉頭，側過身，指著門。

扶光在院子中站定，見狀，訕訕地對青年說道：“你是竹青吧！是城主叫我來尋你的，他說……”

“有酒嗎？”

“嗯？”這突如其來的詢問讓扶光愣了一下。

“沒有酒就出去。”竹青轉過身，向屋內走去，不曾看扶光一眼，“出去時把門帶上。”

“竹青，別這麼著急啊，老夫這不就給你送酒來了嗎！”院外，城主那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錦衣華服著身，雖然剛毅的臉龐上刻著許多皺紋，兩鬢斑白，腰背也被歲月壓彎了，龍行虎步間彷彿看到了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迎麵走來。手中還拿著兩壇酒，笑著說道：“這可是日暮亭的夕陽紅，我還是豁出我這張老臉，求好友才買到的。”

酒罈未開，淡紅色的酒香便已飄浮在屋內。

竹青的鼻子抽了抽，長吸一口氣。那黯淡的眸子中總算是有了一絲光彩。

閃身到城主身前，向酒抓去。

城主轉身躲過竹青的抓取，伸手將竹青推到一臂遠的距離，嘿嘿一笑：“哎哎哎，別急啊，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給你。否則……嘿嘿！”他另一隻手將兩壇酒中間的細繩勾住，輕輕地晃了晃。

看到這一幕，竹青臉上才亮起的光芒又黯淡下去了，沉聲道：“你是在威脅我？”話音落下，院中的氣流彷彿凝固了，下一刻，強烈的勁風從竹青為中心迸發，草屋上的茅草四散飄揚，木門吱嘎吱嘎地發出呻吟，三人的衣襟瘋狂的擺動著，長發狂舞。而在風暴中心的城主眯起了眼，兩人之間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扶光全身冷汗直冒，在勁風中升起涼颼颼的感覺。不會要打起來了吧！那城主肯定打不過的啊！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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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在心裏暗暗祈禱：別打架，別打架！

“嘿，我還就威脅你了，咋滴？”城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近年來邊疆也不穩定，我可不想在我有生之年，看到國家破敗衰亡，用我這所剩無幾的年歲，換你護扶光小友幾年，拯救這個國家，值了！”

這緊張的氣氛持續片刻，勁風盡消。木門停止了呻吟，飄起的衣擺也垂下了，但那被吹起的茅草，早已不見了蹤影。

“嗬哈哈哈哈，好，我給你個麵子，這人我保了！”竹青大笑，瞥了扶光一眼，“我也想看看，我當年都沒完成的事，就憑他要怎麼完成！”

“哈哈，我就知道小友你還是牽掛國家的，還是肯給老朽這幾分薄麵的！”說著，城主伸出手拍了拍竹青的肩膀，“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話是這麼說，卻還是見到了老城主偷偷抹了一把額頭，顯然剛剛的氛圍著實嚇到了他。

“呼———”扶光見兩人之間那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下來，也鬆了一口氣。

“好啦，既然你答應了，那我也該走了。你們兩個可要好好相處。不要白費了我的一番苦心！”

“哎，我可答應了，可不能賴帳！”竹青張牙舞爪地撲向城主，奪下了城主手中的那兩壇夕陽紅。

迫不及待地開啟一壇，就這麼仰天暢飲起來。

這看得扶光一愣，這哪還有半點剛剛那個威風凜凜的江湖修士的模樣，這明明是一個許久沾酒精的酒鬼好嗎？

“啊，好酒，不過還是不夠烈！”竹青抬手一把嘴邊留下的酒液，對著走到門口的城主喊道：“老頭，下一次見要多準備幾瓶烈酒！”

“嗬嗬，好，好！”老城主笑道，“我請你喝酒，你要帶我去看那我從未見過的盛世！”

竹青自然知道老城主指的是什麼，他放下酒罈，正色道：“一定，我定讓你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扶光走到竹青身邊站立，肩並肩，沉聲道：“還有我！”

“好，我等著！”

此刻的驕陽已經到了西邊，但在這一刻，卻覺著驕陽盛大了幾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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