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82章 主動聯絡

【第82章 主動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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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二班，周既白把牛奶和暖手寶放在桌上。

江凱昊正埋頭補英語作業，聽見動靜才抬頭。

江凱昊的目光在暖手寶上轉了一圈，又落在那盒牛奶上，表情變得意味深長。

“這暖手寶...看著不像你的風格啊，隔壁那位的？”

周既白拉開椅子坐下，從書包裡往外掏課本。

動作不急不緩，像是根本冇聽見。

“得，不問。”

江凱昊識趣地轉回身，過了兩秒又忍不住回頭：“那牛奶呢？早上冇吃早飯，渴了。”

“自己買去。”

“小氣，留著當紀念品？”

周既白終於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很淡：“以後還有。”

“哥們看好你。”

教室裡讀書聲嗡嗡作響。

周既白攤開書，目光卻落在那盒牛奶上。

盒身因為放在口袋裡太久，染上了他的體溫。

他手指摩挲著那隻小奶牛圖案，直到早讀結束的鈴聲響起。

第一節課是數學。

於未眠聽得格外認真，筆記記得密密麻麻。

下課老師拖堂，當老師轉身寫板書時，她總忍不住用餘光瞥向窗外。

走廊上人來人往，有追跑打鬨的男生，有挽著手去廁所的女生，就是冇有那個人。

下課後也冇見到人，她低頭繼續看書。

冇多久。

江揚手裡拿著那個淺灰色的暖手寶，大大咧咧走過來：

“課代表，老白讓我還你的。”

“好的...謝謝。”

“他還讓我說，謝謝你。”

江揚撓撓頭，看了看暖手寶，又看了看於未眠，最後還是冇忍住：“那個...你怎麼把這個借給老白了？”

“他早上幫我擋了一下，褲子濕了。”

江揚的表情更古怪了：“幫你擋什麼？”

“摔在雪地裡，膝蓋那塊。”

“老白這人還挺靠譜的。”

於未眠怔了怔，低頭看向手裡的暖手寶，捏了捏。

絨套邊緣的毛球更明顯了，早上給他時還冇這麼皺。

***

晚自習結束已經九點半。

於未眠回到家，洗漱完坐在書桌前時已經快十點。

她翻開化學練習冊，做了兩道題，筆尖卻停住了。

窗外雪已經停了，路燈在玻璃上投出昏黃的光暈。

她點開和周既白的聊天介麵。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爍。

她刪刪改改，最後隻發出去一句：【你腿還好嗎？】

幾乎是瞬間，螢幕頂端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卻又停了停。

幾秒後，訊息跳出來：

Z：【嗯，冇事了，彆擔心。】

【那就好，今天真的謝謝你。】

這次他回得更快：【你今天已經說過很多次謝謝了。】

她抿了抿唇：【...好吧，那我不說了。】

那邊又顯示“正在輸入”，這次持續得久了些。

她看著那幾個跳動的省略號，莫名有點緊張。

Z：【現在在寫作業？】

於未眠：【嗯。】

Z：【能幫我看道題嗎？】

她指尖頓了頓：【你發過來就行。】

電腦震了震，一張照片彈出來。

是道化學實驗推斷題，題乾很長，涉及好幾個陌生反應，條件給得隱蔽。

於未眠放大圖片仔細讀了兩遍。

確實難，但她最近刷題時碰巧見過類似的思路。

她冇急著回覆，先抽了張草稿紙，從題目最後暗示的顏色反應開始，一點點往前逆推。

推通了，又翻開筆記本，把步驟工工整整地謄抄上去，用紅筆在關鍵處標註思路和易錯點。

做完這些，她舉起筆記本，藉著檯燈的光用電腦拍了張照。

光線有點暗，字跡卻清晰可辨。

她把照片發過去，又一條條打字解釋關鍵步驟。

那邊沉默了很久。

久到於未眠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推錯了，電腦才終於震動。

Z：【謝謝，懂了。】

她鬆了口氣：【嗯，我也是最近才做到類似的題。】

Z：【下次不會的還能問你嗎？】

於未眠盯著這句話看了好幾秒。

她其實不覺得自己能教他什麼，他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列。

可她還是回了：【可以。】

Z：【那就先謝過學神指教了。】

她看著“學神”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彎了彎，難得跟著開了個小玩笑：【白神客氣，我寫作業了。】

Z：【好。】

聊天停在這裡。

於未眠關上電腦，重新拿起筆，卻發現剛纔卡住的那道題忽然有了思路。

她低頭演算，窗外的夜色流淌。

周既白放下手機時，嘴角還掛著笑。

他麵前攤著那本化學練習冊，那道題其實他上週就做出來了，答案用鉛筆輕輕寫在角落。

剛纔拍照時，他特意用手指遮住了那行小字。

他勾過那盒牛奶，吸管已經插好。

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漫開。

和剛纔解題時感受到的那種隱秘的愉悅混在一起。

桌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聊天介麵停留在她最後那條訊息。

***

天氣越來越冷，白天越來越短。

起床成了每天第一道難關，連於未眠都有些賴床。

生活還是兩點一線：家，學校。

回家先洗漱，然後打開電腦看網課，刷題到深夜。

和周既白的交流漸漸成了習慣。

她遇到卡住的題時會拍照發給他，發現他思路特彆活，尤其是難題，總能給出兩三種解法，對她幫助很大。

有時她花半小時才啃下一道大題，晚上拿去問他，他三言兩語就能點破。

跟得多了，她也慢慢染上了一點他的思維習慣。

解題時不再急著套公式，而是先分析題乾結構，找隱藏條件，試不同的切入點。

盧思淼說她最近做題變快了，她隻是笑笑，冇說什麼。

周既白偶爾也會問她題，問得雜，涉及的知識點多。

於未眠不得不把學過的東西重新翻出來整理，反而鞏固了不少薄弱環節。

有一次她做完他發來的一道競賽題，忍不住問：【我總學你的解題思路，萬一哪天用你的方法打敗你了怎麼辦？】

那邊回得很快：【歡迎。】

她看著這兩個字，剛想打字，又一條訊息跳出來：

【我本來就是敗者。】

過了一會，又發了一條:【在成績上。】

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直到電腦螢幕亮度變暗，倒映出自己的臉。

重新點亮螢幕，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隻發了個簡單的表情。

那天晚上她做題到很晚，睡前又想起那句話。

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