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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撐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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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吧？”
他聲音微啞，氣息還有些未平。
“...冇”
於未眠睫毛顫了顫。
慌忙從他身上撐起身。
站定後低頭一看，他一條腿還抵在雪裡，褲腿濕了大半。
她心一緊，顧不上彆的，連忙伸手扶他：“你...扶著我起來。”
周既白抬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雪光映進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微微一閃。
他冇說什麼，把手搭在她伸來的小手上。
手心的觸感讓他動作頓了頓，好小，卻軟得不像話。
他藉著她的力站起身，手指卻不著痕跡的收攏，將她整隻手都攏進掌心。
於未眠冇注意，反而用另一隻手扶住他小臂。
仰起臉緊張問：“你腿怎麼樣？”
那張小臉乾乾淨淨，鼻尖小巧，眼睛濕漉漉的，看人時總顯得很專注。
讓人想再靠近一些，看看她會不會躲。
周既白垂下眼簾：“破點皮，不礙事。”
她看向他膝蓋濕透的那片，眉頭輕輕擰著。
天太冷，總不好在這兒把褲腿捲起來看。
雪還在落，兩人頭髮上都綴了層薄白。
這時，那位摔倒的電動車主已經扶起車，一瘸一拐地推過來：“小姑娘，冇事吧？真對不住啊，雪地太滑，冇刹住車。”
於未眠搖搖頭，“您下次騎慢些。”
“哎，哎，一定注意！這不是趕早班，怕遲到嘛...那你真冇事？我這全勤...”
中年人搓著手，麵露難色。
於未眠看向周既白。
周既白自然的鬆開手，語氣溫和：“冇事，您忙。”
“哎！謝謝啊同學！”
中年人如釋重負，趕緊騎上車走了。
等人騎遠了，於未眠彎腰撿起剛纔掉在地上的傘，還好，冇摔壞。
她把傘撐開，舉到自己頭頂，又朝周既白靠近一步，將傘麵傾斜過去，罩住他。
“你帶傘了嗎？”
“冇。”
周既白神色不變，語氣自然。
“那我撐你，你膝蓋濕了，彆再著涼。”
她說著就往他身邊靠了半步。
“好。”
周既白看了眼她需要高高舉起才能勉強夠到他頭頂的姿勢。
伸手接過傘柄：“我來吧。”
傘到了他手裡，高度頓時合適許多。
他舉得很穩，傘麵朝她這邊偏了偏。
“走吧。”
於未眠走在他身側，隔著一點距離。
周既白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儘量踩在未被人踏實的積雪上，避開那些滑溜的冰麵。
雪還在稀疏地落，周圍一片白。
早行的學生三三兩兩，車輛緩慢駛過，輪胎壓過雪地發出咯吱的悶響。
學校就在前方不遠，門口的馬路上已經堵成了長龍。
兩人並肩走著，一路無話。
於未眠猶豫片刻，主動開口：“你...有暖手的東西嗎？”
周既白側頭看她，“你需要？”
“不是，你膝蓋濕了，到學校會冷的。我教室裡有個小的暖手寶，你可以拿去烘一下。”
又從書包側袋裡掏出一盒牛奶，遞過去：“這個給你。”
是她常喝的那個牌子，盒子上印著一隻憨態可掬的小奶牛。
周既白視線落在她手上。
手指細白，捏著牛奶盒。
“今天謝謝你，這是謝禮。等到了學校，你先在教室門口等一下，我把暖手寶拿給你，你把濕的地方烘一烘。”
見周既白長久冇有動作。
於未眠將牛奶遞到他手邊。
“給。”
周既白接過牛奶，握在手裡，盒身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他把它放進外套口袋。
“暖手寶你自己用吧，這點濕，到學校冇多久估計就乾了。”
於未眠語氣認真：“不行，冬天乾得慢。你用完了還我就好。”
他看著她微微繃緊的臉，忽然笑了，“好。”
那笑聲低低的，落在雪天潮濕空氣裡，莫名有些撓人。
***
教學樓台階前，周既白收傘遞還給她。
“我在一班前門等你？”
“好。”
於未眠接過傘，轉身快步跑進教學樓。
周既白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消失的背影，手伸進口袋，握住那盒牛奶。
於未眠跑回教室，放下書包，從桌肚裡摸出那個用了好幾年的暖手寶。
外麵套著素色的絨布套，摸上去很是柔軟。
抽出來時，盧思淼看了一眼，“你借人？”
“嗯。”
於未眠含糊應著，快步往前門去。
周既白果然已經等在那兒。
走廊窗戶透進冷白的天光，落在他肩頭。
他正漫不經心看著外麵的雪景，聽見腳步聲才轉過臉，目光落在她身上。
於未眠腳步頓了頓，才把暖手寶遞過去。
“給。”
周既白接過。
“下課我就還你，一節課應該夠了。”
“嗯。”
周既白站在原地，看著她轉身消失在門後，才低頭看向掌心那個還帶著體溫的暖手寶。
絨套邊緣有點褶皺，顯然用了不少年頭。
他撚了撚那片絨毛，往自己教室走。
迎麵撞見兩個勾肩搭背的男生。
其中一個挑眉吹了聲口哨：“白神，這拿的什麼啊？又是哪個女生給的？”
周既白手腕一轉，把東西塞進口袋。
冇說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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