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83章 分科通知

【第83章 分科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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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臨近，教室裡總瀰漫著速溶咖啡和薄荷糖的氣味，黑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公式和考點。

課間少了打鬨，多了趴在桌上補覺的身影.

考試時間定在二月二號。

週三下午的班會課，老王抱著一摞表格走進來時，教室裡的竊竊私語瞬間消失。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把那摞表格放在講台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還有一週考試，都繃著點，考完隨你們怎麼瘋。”

他拿起最上麵那張表格。

“文理分科表，一人一份，拿回去和家長商量。二月一號之前交上來，儘量不要塗改。”

表格從前往後傳。

於未眠接到手裡，垂眼看去。

左邊文科，右邊理科，兩個並排的小方框，像人生路上的一個岔路口。

“選文還是選理，不是看哪個熱門，哪個好就業。是看你們自己擅長什麼，喜歡什麼。學校開這半個學期的文理課，就是讓你們親身體驗，到底哪條路走得更順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底下每一張年輕的臉。

“可以看成績，可以聽家長老師建議，但最後簽字的是你們自己。路要自己走，鞋合不合腳，隻有自己知道。”

“實在拿不準的，可以來找我聊。但我隻能給建議，決定權在你們手裡。”

“聽明白冇有？”

“明白了——”

迴應聲稀稀拉拉，緊接著是壓抑不住的騷動。

於未眠低頭看著表格，在“理科”那個小方框上輕輕畫了個圈。

鉛筆印很淡，幾乎看不見。

盧思淼小聲問：“於未眠，你選文還是理？”

“理。”

“這麼快就定了？”

“嗯，早就想好了。”

“我得回去跟家裡商量商量，不過我大概率選文了，我文科成績一直比理科好。”

於未眠有些動容：“多想想總是好的。”

“是啊...”

於未眠還想說什麼，後背被輕輕戳了一下。

回頭，看見江揚趴在桌上，胳膊伸得老長。

見她回頭問道：“課代表，你選文還是理？”

“理。”

“你真選理啊？”江揚脫口而出。

“嗯？你知道？”

“啊？我、我就是...猜的。”江揚抓抓頭髮，嘿嘿一笑。

前排宋元聽見問話，拿著表格的手頓了頓。

***

晚上飯桌上。

“奶奶，學校要文理分科了。”

奶奶抬頭看她：“你想學什麼？”

“我想學理。”

“行，你的事，自己定，學理踏實，就是費腦子。要是學得吃力，彆硬撐。”

“嗯。”

於未眠從書包裡抽出那張表格。

奶奶接過去，對著燈光仔細看了半天，才擰開筆帽，在家長簽字欄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有些顫，但每一筆都寫得很認真。

***

另一邊，手機螢幕亮著。

江揚：【老白，你說對了，於未眠真選理了，讓你得逞了。】

Z：【飯什麼時候請？】

江揚：【等等等等！最近買了個遊戲鍵盤，花了一千多，窮了。寒假吧，寒假一定請！】

江凱昊：【什麼牌子的？好用嗎？】

江揚：【還不錯，手感比之前那個三百的好多了。這不馬上過年有壓歲錢嘛，先獎勵自己一波。】

...

話題很快歪到外設上。

周既白冇插話，手指上劃，目光停在“讓你得逞了”那幾個字上。

得逞？

他垂下眼簾，嘴角不明顯地彎了彎。

江凱昊忽然@他：【老白過年還在渝城嗎？】

Z：【不一定，得去趟夏市。但過年應該回來。】

江凱昊：【那要不要一起跨年？我看了家附近新開個遊戲館，豪華包間，有遊戲機有電腦，還能唱歌，挺不錯的。】

江揚：【行啊！在哪？】

江凱昊：【附：定位】

江揚：【這兒啊！我去過一次，體驗確實不錯。】

江凱昊：【來不來？】

江揚：【來！】

江凱昊：【老白呢？】

Z：【行。】

周既白退出群聊，看了眼手機日曆。

目光沉了沉。

***

第二天，於未眠把填好的表格交了上去。

老王接過時推了推眼鏡：“理科？想好了？”

“想好了。”

“行。”老王把表格放進標著理科的檔案夾裡，“期末好好考，分班按這次成績排。”

“知道了，謝謝老師。”

回到教室，盧思淼正托著腮發呆。

見於未眠回來，她小聲說：“我交表的時候手都在抖...最後還是選了文。”

於未眠雖然遺憾，但是祝福：“選了就不後悔。”

“嗯。”盧思淼點點頭，眼圈有點紅，“就是以後可能不在一個班了。”

“還在一個學校呢，吃飯還能一起。”

林曉和許文靜都選了理科，她倆思維跳脫，最煩死記硬背。

分科的事塵埃落定，期末的倒計時牌也翻到了最後一天。

考前一天，於未眠上廁所回來在樓梯拐角撞見了周既白。

他正從二樓下來，懷裡抱著幾本厚重的競賽教材。

兩人在拐角處猝不及防地撞見，都愣了一下。

聲控燈因為腳步聲亮起，昏黃的光落在兩人之間。

“複習得怎麼樣？”他先開口。

“還好。”於未眠看著他懷裡那摞書，“你這是...”

“競賽班加課，剛結束。”

“好辛苦。”

“是好辛苦。”周既白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臉上，“你看起來倒是不太緊張。”

“緊張的，隻是不太看得出來。”

“那挺好，明天加油。”

“你也是。”

對話到這裡本該結束。

可兩人誰都冇動，就那樣站在拐角。

聲控燈暗下去，又因為樓上傳來的腳步聲重新亮起。

“放假打算做什麼？”周既白忽然問。

“學習吧，可能再看看網課，把薄弱的地方補補。”

“我們競賽班還得上一陣子課才能放。”

“好可憐。”

周既白挑了挑眉：“好可憐？”

“嗯。”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乾淨。

“嗯，”他點點頭，“是好可憐。”

於未眠不自然彆開眼：“那個...要考試了，加油。”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