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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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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書房裡隻亮著一盞檯燈。
螢幕的冷光映在周既白臉上，他手指在鍵盤上敲擊，速度快得隻剩殘影。
幾行指令下去，一中校內貼吧的後台數據流悄然展開。
一中的學生論壇搭建得簡單，防火牆形同虛設。
篩選著關鍵詞，很快找到一些關於於未眠的零碎資訊。
大多是同班同學無意間透露出的日常，她喜歡學習，喜歡喝某個牌子的牛奶...
上次讓江揚買牛奶，就是從這兒知道的。
他和她隔了一個班，許多事隻能從這些邊角料裡拚湊。
不知道該慶幸她在一中很出名，還是該無奈。
若不出名，他未必能知道她這些小習慣。
但出名了，她就要忍受很多視線，甚至有些是帶著惡意的。
比如一些男生的噁心視角和一些女生的嫉妒的話語。
她心思似乎都在學習上，冇有注意到，他也不想她注意到。
又將一篇惡意帖子刪掉後，桌上的手機響了。
“喂？”
“既白啊，吃過飯冇有？”電話那頭是外公中氣十足的聲音。
“吃過了，外公。”
“那就好。你外婆最近怎麼樣？我出差這陣子，她冇睡不好吧？”
“冇有，外婆睡得挺好。”
“行，那我就放心了。聽說你今年要回去過年？”
“嗯，回去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那頭沉默了一下：“外公不攔你。但記著，受了委屈就回來。有外公在，外公的東西都是你的。”
“我知道，外公。”
“你長大了，心裡有數，外公就不多說了。彆委屈自己。”
“放心。”
“行，那我掛了。在學校好好上課。”
“嘟嘟——”
忙音響起。
周既白放下手機，盯著暗下去的螢幕看了幾秒，眼神晦暗不明。
手指敲擊，“夏市新銳科技有限公司”，近期股價走勢一片飄紅。
他輕嗤一聲。
“倒是風光。”
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螢幕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神色晦暗不明。
***
今年的第一場雪，在一月三號夜裡悄無聲息來了。
氣溫降到零下。
於未眠正對著一道物理題苦思，忽然心有所感般抬起頭。
窗外，雪花被風捲著，一片片撲到玻璃上，頃刻融化成水痕，緩緩滑落。
她靜靜看了一會兒。
然後低下頭，繼續寫剛纔冇算完的式子。
第二天一早，於未眠醒來時，窗外已是白茫茫一片。
積雪覆蓋了地麵、屋頂、樹枝，世界安靜得隻剩下簌簌的落雪聲。
她洗漱完，穿上最厚的羽絨服和防滑的雪地靴，又拿了把傘，揹著書包出門，小心地走下樓梯。
天還冇亮透，灰濛濛的。
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裹著紛飛的雪沫。
走到單元門口，外麵是一片完整的雪白，隻有零星幾行腳印和模糊的車轍印。
她小心的踩在冇人走過的積雪上，那些被踩實或碾過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薄冰，滑得很。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出了小區，主乾道上的雪已被早行的車輛碾化，混著泥水，凍成一片片凹凸不平的冰殼，更滑了。
於未眠握緊傘柄，將重心放低，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前。
就在她全神貫注盯著腳下時，側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輪胎打滑聲，夾雜著一聲驚呼。
於未眠悚然轉頭，隻見一輛電動車正失控地朝她這個方向甩過來。
車主是箇中年人，顯然也慌了。
他拚命扭著車把想穩住，車身卻像喝醉了酒似的左右亂擺。
她下意識就向旁邊閃避。
冇多注意路麵，正好踩在一塊暗冰上，猛地一滑。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向後仰倒。
那車主見狀，更是嚇白了臉，猛地把車頭往反方向一彆。
電動車歪歪扭扭地擦著她身邊掠過，“哐當”一聲摔在幾步外的雪地裡。
而於未眠已經控製不住地向後仰倒，身體失去平衡，手中的傘脫落而出。
於未眠隻能儘力在摔倒之前，微微側一點身，不要先將腦袋先著地，這樣雪地摔倒至少不會太嚴重。
...
預想中撞上冰冷雪地的疼痛並冇有到來。
一道身影從側後方急速衝來，帶著一陣冷風和急促的呼吸聲，在她徹底倒下之前，結結實實接住了她。
衝擊的力道讓兩人都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倒在地。
雪還在下，落在她仰起的臉上，冰涼。
她驚魂未定的抬眼，看見的是周既白緊繃的下頜線。
他呼吸很急，胸口在她背後劇烈起伏，口中撥出白氣。
似乎是跑過來的，額前的黑髮有些淩亂，肩頭落了未化的雪。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
時間好像凝固了幾秒。
周既白低下頭，兩人剛好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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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歡愉令使——沬打賞的角色召喚。
謝謝擺爛懶懶的打賞的兩個催更符。
剩下的感謝明天整理到作者有話說裡麵，非常感謝大家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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