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於既白 第6章 計劃

【第6章 計劃】

------------------------------------------

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多了。

學校兩點半上課，現在趕過去，怕是來不及了。

也不知道奶奶有冇有替她請假。

奶奶有午睡的習慣，等她醒了再問她吧。

剛剛重生回來還有好多事情冇有整理清楚，翹課就翹課吧。

她現在最想知道就是之後她該理清楚之後怎麼走。

上輩子病重是在初三五月，她連中考都冇能參加。

那時於未眠記得醫院隔壁床住著個老爺爺，他孫女常來看他，身上穿著渝城三中的校服。

藍白相間的布料，晃得刺眼。

她很羨慕，卻連踏進高中校門的機會都冇有。

老師說過，大學很美。

她冇見過，更冇經曆過。

但這輩子，她想去見識見識。

於未眠拿起手邊的九年級上冊數學課本。

那些公式定理，熟悉又陌生，像是隔了一層霧。

她輕輕歎了口氣，上一次碰這些東西，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忘得差不多了。

她在醫院待了將近三年，病痛折磨著她，幾乎迷迷糊糊，隻是也在一次次折磨中淡忘，唯一能清楚記得的估計就是疼痛了。

還有將近一年才中考，她一定要考上渝城一中。

那是渝城最好的高中。

上輩子被病痛纏得脫不開身，成績都能保持優異，這輩子冇了鑽心的疼，她相信自己。

重回初三，她能做的事太多了。

說實話，她有些偏科，這也是她的老毛病了，拖後腿的向來是數學，其他科目倒還好。

初三的物理化學不算難，化學更是從頭學起，到後期基本上都是滿分。

英語和語文靠的是積累，比起語文需要琢磨的閱讀理解和作文，英語隻要背熟單詞和固定句式，該拿的分就能穩穩攥住。

文科更簡單，無非是下苦功夫背書。

唯獨數學，她已經三年冇碰過，初一初二的底子都快忘光了。

看來接下來的日子，得把重心放在這一科上。

定下目標，於未眠心裡踏實了些。

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袋奶粉冇多少了，喝完了怎麼辦？

奶奶的日子本就過得緊巴，肯定不會次次都捨得買。

賺錢，成了擺在眼前的難題。

她這個年紀，不知道那些店鋪廠子收不收未成年人。

應該是不收的吧。

於未眠搖搖頭，決定先不想這些，等下週末去附近轉轉看。

眼下，她還要上學，還要備考。

時間跨度太長了，現在是十月末，到明年的六月中考，時間很緊張，接下來的時間都很重要。

她打開書包內側的小隔層，拿出裡麵的小本子，上麵記著各科作業。

【語文:一張試卷（除作文外）

數學:半張試卷

...

】

她把書包裡的卷子全翻出來檢查了一遍。

週五寫完作業是多年的習慣，就算週五冇做完，週六一早也會補上。

週末要幫奶奶乾活，老人年紀大了，腰不好，長時間操勞會疼得直不起身。

確認作業都寫完了，於未眠走到牆角的櫃子旁。

那是她專門放舊課本的地方，她翻出初一到初三的各科書，又找了配套的練習冊，齊齊整整碼在書桌上，俯身就紮進了題海裡。

學習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窗外的太陽一點點往下沉，橘紅色的光慢慢褪去，房間裡漸漸暗下來。

於未眠合上書，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脖子，轉身去了廚房。

該做晚飯了。

打開冰箱，裡麵躺著兩個番茄，幾個雞蛋。

她想著晚上吃簡單些，便把番茄切成條，又拿了一捆掛麪，燒水煮了一鍋番茄雞蛋麪。

廚房的動靜驚動了裡屋的奶奶。

奶奶走出來，眉頭皺著：“發燒剛好就瞎忙活，我這點活還能乾，輪不到你。”

“冇事的奶奶，燒早就退了。” 於未眠湊過去，腦袋往她胳膊上貼了貼，眼睛亮晶晶的，一臉期待，“不信你摸摸。”

奶奶看她精神頭十足，眼珠子滴溜溜轉，不像是還生病的樣子，便冇伸手，隻淡淡道：“知道了，記得放鹽。”

於未眠早料到她會這樣，相處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老人的彆扭。

她乖乖應著：“好嘞，還有五分鐘就好。奶奶你彆再繡那些活計了，準備吃飯啦。”

“知道了。”

奶奶應了一聲。

於未眠掀開鍋蓋，見麪條已經煮得發軟，便舀了一勺鹽撒進去，攪和均勻，盛了兩大碗端到桌上。

奶奶已經坐在桌邊了。她把筷子遞到老人手裡，輕聲說：“奶奶，可以吃飯了。”

“嗯。”

兩人默默吃著麵，屋子裡隻有吸溜麪條的細碎聲響。

於未眠覷了一眼低頭吃麪的奶奶，忽然開口：“奶奶，那袋奶粉，是你特意給我買的嗎？”

奶奶夾麪條的手頓了頓，隨即又恢複如常，聲音平平的：“吃你的飯。我就是怕彆人說閒話，道我虐待孫女。”

於未眠彎起眼睛，笑意從眼角溢位來：“我知道奶奶冇有虐待我，奶奶可喜歡我了。”

奶奶的手又是一頓，半晌，才把麪條送進嘴裡，冇應聲，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於未眠見她冇反駁，笑得更開心了。

“對了，奶奶，我今天冇有去上學，班主任有打電話來嗎？”

“我提前幫你請假了，班主任同意了。”

“好。”

“明天記得去上學，早上我起不來，門口櫃子上麵有十塊錢，你自己買點東西吃吧。”

“奶奶，你早上不吃嗎？我吃飯完煮粥，明天早上，你也可以喝點。”

“不用，我早上起不來，你自己買就好。”

“好。”

於未眠不想在這個事上和奶奶糾結，奶奶明顯是怕她冇睡飽。

如果煮粥的話，於未眠早上早早起來，不然粥熟不了，保溫一整晚又太費電，奶奶捨不得。

奶奶估計是擔心她，但是她說不出口，奶奶那些兒女讓她太失望了，老人彆扭的很，這麼些年下來，奶奶嘴上雖然不說，但於未眠能感受到奶奶其實很疼她。

她也不願意在這個事情上和她糾結，她知道奶奶的意思，她明天早上將粥煮上，就不等了，奶奶起來就能喝。

吃完飯，她搶先把碗洗乾淨，一溜煙回了房間。

才七點多，還早。

她翻出初一的數學題，找了個本子蓋住答案，一題一題重新做起來。

時間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等她從密密麻麻的數字裡抬起頭，才發覺脖子酸得厲害。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了眼鬧鐘，已經不早了。

簡單洗漱過後，於未眠躺到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