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年怎麼會知道?”
“你放屁!”
大嫂手指頭又快戳到我鼻尖,“騙鬼呢!
你們單位肯定提前傳達了!
你就是捨不得你兒子那破幼兒園比不上我們壯壯的高檔,故意看我們吃虧!
我不管!
這錢你得賠!
一分都不能少!”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自己占了天大的理,聲音拔得更高,幾乎能掀翻屋頂:“可憐我們家壯壯啊!
白白花了那麼多錢!
你們心腸怎麼這麼毒啊!
今天不賠錢,我就坐這兒不走了!
讓街坊鄰居都來看看你這個黑了心的公務員!”
撒潑打滾,胡攪蠻纏,一貫的伎倆。
我看著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那笑聲太小,以至於她亢奮的控訴頓了一秒,似乎冇反應過來。
我不急不緩地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
“大嫂”我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她,“關於這件事,我正好有段話,想請您再聽聽。”
不等她迴應,我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揚聲器裡,立刻傳出一個得意洋洋、拔高了八度的聲音,熟悉得令人窒息——正是大嫂本人。
哎喲喂,快彆提你家那個公立幼兒園了,窮酸得要死,能學個什麼呀?
看看我們壯壯上的私立!
國際雙語!
外教天天帶著做遊戲!
吃的用的哪一樣不是頂尖的?
哼,雖說這學費是貴了點,一年頂你家娃三年!
但這錢花得值啊!
我們起點就不一樣!
將來走的可是精英路線!
跟你們可不是一路人!
語音播放著,大嫂臉上那理直氣壯的憤怒,像退潮一樣迅速消褪,先是變成驚愕,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一絲心虛和蒼白慢慢爬了上來。
語音放完了,樓道裡安靜得可怕。
隻有壯壯哐當哐當砸玩具的聲音格外刺耳。
大嫂快速拉著壯壯就要走,壯壯正是玩心大發不願意離開“玩什麼玩,就知道玩”,壯壯哇的一聲大哭。
晚上老公下班回家,換好拖鞋放下公文包,徑直走向沙發坐下“念念,我有事與你商量”。
我擺放碗筷的手停了下來,“什麼事”張奇剝著橘子“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讓我轉三萬八給大嫂。
吃過飯你給大嫂轉過去,順便給大嫂道歉”“你腦子冇問題吧,她家孩子的幼兒園費用為什麼我們要承擔”我坐在飯桌前,看著眼前的菜色張奇剛準備說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