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哭天搶地要求我賠償她兒子去年上私立幼兒園的學費, 隻因國家今年實施了幼兒園免費教育政策, 她拍著我家的門怒吼:“你們公務員肯定早就知道內部訊息!”
我微笑著掏出手機播放錄音—— 去年她炫耀“我兒子上一年頂你娃三年”的語音清晰傳出, 大嫂尷尬走了,原以為風波結束,結果又是新的風波---我家門板在哀嚎。
嘭!
嘭!
嘭!
一聲接一聲,悶雷似的砸在實木門上,連帶牆壁都在細微地震顫。
門外是大嫂尖利到變形的哭嚎,穿透隔音門板,針一樣紮進耳朵裡。
“開門!
蘇念你給我開門!
冇良心的東西!
黑了心肝爛了腸子的!
你就這麼坑自家親戚啊!”
我慢條斯理地擦乾手上的水漬,走到玄關的監控顯示屏前。
螢幕上,大嫂那張因為憤怒和激動而扭曲漲紅的臉占滿了整個畫麵,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攝像頭上了。
她身邊,我那寶貝侄子壯壯正用腳一下下踹著門框,學著他媽的腔調含混不清地罵:“壞蛋!
賠錢!”
“你們公務員肯定早就知道內部訊息!
知道今年幼兒園要免費了!
愣是憋著壞不說,看著我花那三萬八的冤枉錢!
蘇念你出來!
這錢你得賠給我!
必須賠!”
她倒是理直氣壯。
就因為國家剛出的普惠政策,我市公辦和符合條件的民辦幼兒園開始實行免費教育,她兒子去年讀私立園的那筆學費,就成了我欠她的債。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翻湧的煩躁,擰開了門鎖。
門猛地被從外麵推開一條縫,大嫂的手差點戳到我臉上。
她擠進門,一股腦風帶進來,濃鬱的香水味混著樓道裡的灰塵氣。
“蘇念!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她叉著腰,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壯壯去年那三萬八的學費,你說怎麼辦吧!
你們端公家飯碗的,早就收到風了是不是?
故意瞞著我們,看我們笑話是不是?!”
她身後的壯壯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來,熟門熟路地直奔我兒子放在客廳地毯上的合金玩具卡車。
我側身讓過,冇理會大嫂幾乎噴到臉上的唾沫,隻淡淡瞥了眼正在糟蹋彆人玩具的壯壯。
“大嫂”我聲音平靜,甚至刻意放柔了些,“政策是剛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