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敏登前腳剛走,地下安全屋的緊急呼叫便切了進來。
“薇姐!柳月如突發室顫,心率急速下降!醫療組正在搶救!”看守的聲音緊繃。
“怎麼回事?藥物問題?”
“不像。她睡前隻喝了半杯水,我們驗過無毒。癥狀……像急性心肌梗死,但心電圖波形怪異。她手裡……一直攥著個小東西,掰不開。”
我眼神一凜:“保住她的命!我馬上下來。”
沖入地下二層醫療急救室時,濃重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心電監護儀的尖銳警報,刺得人太陽穴突突直跳。
柳月如躺在急救床上,麵無血色,口鼻扣著氧氣麵罩,胸前貼著電極片,幾位醫生正全力施救,除顫器充電的嗡鳴聲令人心悸。
她左手被固定在床邊,五指死死蜷縮,指縫間露出一點極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藍光。
阿蠻已先到一步,見我進來,遞上一個被捏變形的微型金屬膠囊,外殼已碎裂,露出內部燒焦的晶元殘骸。“含在舌下或頰側的微型訊號發射器,觸髮式,可能連線心率或血壓監測。
一旦數值超限或驟停,自動發信並自毀。
她發病前三分鐘,我們偵測到一次極短暫的、指向太空衛星的異常高頻脈衝,無法追蹤源點。”
柳月如體內有植入式監測/發信裝置!她不是單純被囚禁的夫人,她是某條線上的“資產”,甚至可能是主動佩戴的“誘餌”!
今晚的突發,究竟是意外,還是她感覺到了吳敏登的到來,或是收到了某種遠端指令,以命相搏,向外傳遞訊號?
“能救回來嗎?”我看著監護儀上那幾乎成直線的波形,聲音發冷。
“很難。心臟損傷嚴重,即便復甦,大腦缺氧太久,也廢了。”醫生滿頭大汗。
“盡全力。我要她活著,哪怕是植物人。”她腦子裡的秘密,比命重要。若她此刻死,線索斷,坤哥必以此為藉口發難,吳敏登的“黃雀”之說更成迷局。
我退出急救室外,阿蠻跟出。“查她入境後的所有體檢記錄,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誰給她做過植入手術。
還有,那枚膠囊的工藝,像北約特工淘汰的舊款,但改裝過。”我語速極快,“剛才吳敏登身邊那個人,阿塔,感覺如何?”
“很強。收斂氣息時像石頭,爆發隻需一瞬。不是緬北本地路數,倒像……以色列或南非那邊退役的PMC(私營軍事承包商)。”
國際傭兵?吳敏登的圈子雖雜,但很少直接雇這類人。除非,他有更“國際化”的合作夥伴。
未及喘息,B1囚室傳來訊息:賬房老鬼鬆口了,但要求隻見我一人。
獨囚室不足四平方米,無窗,恆溫恆濕,隻有通風口細微的嘶嘶聲。賬房老鬼被束縛衣捆得結結實實,癱在硬板床上,臉色灰敗,斷腿處簡單包紮,滲出暗黃葯漬。
見到我,他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最後一點光亮,掙紮著想起身,卻被束縛帶勒得直翻白眼。
“薇……薇姐……救我……我全說……隻求別讓我像輝叔那樣喂畜生……”他聲音嘶啞,帶著尿臊味。
“看你賣的東西,值不值一條命。”我站在門口,冷眼俯視。
“輝叔……輝叔不光走克欽軍的貨……他……他還幫坤哥洗錢……洗給瑞士、列支敦斯登……賬戶名是……是‘P.L’,不是坤哥名字縮寫!
還有……坤哥每年有一筆固定支出,走地下錢莊,匯往清邁一家寺廟基金會,數額巨大……收款人是……是一個叫‘龍婆炎’的僧人……但那是幌子!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