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通訊器螢幕上那行“恭候”傳送後不到十分鐘,府房外圍的暗哨便傳來了無聲預警——
並非通過常規線路,而是阿蠻設定的最高階別生物訊號:三長兩短的蟲鳴模擬,重複兩次。
意味著未經通報的、攜帶重武器的隊伍,正從東南側廢棄排汙管道方向,無聲抵近。
幾乎同時,書桌上的直通坤哥一號別墅專線電話刺耳響起。我按下擴音。
“江小姐。”電話那頭不是坤哥,而是他那位聲音永遠平穩無波的管家,“老爺吩咐,吳敏登將軍說長夜漫漫,想找您聊聊家常,順道看看府上新到的‘盆景’。
老爺說,既是將軍好意,您便代他好生款待。另,老爺問,那幾隻吵人的‘老鼠’,可還安分?
若是聒噪,他不介意派兩個懂‘清靜’的人過來幫忙。”
訊息快得驚人。吳敏登剛聯絡我,坤哥便已知曉,還默許甚至“促成”了這次深夜造訪,言語間夾槍帶棒——“盆景”暗指柳月如,“老鼠”指阿星等人,既是試探我是否藏私,也是警告:我的一舉一動,他仍瞭如指掌。
“告訴坤哥,盆景需靜養,不宜見客。老鼠已服帖,不勞費心。吳將軍既至,我自有分寸。”我冷淡回應,結束通話電話。
起身,從書桌暗格取出一把巴掌大的陶瓷手槍,通體啞黑,無金屬反光,彈容七發,輕盈卻致命。
插入後腰槍套,整理好獵裝外套。阿蠻如影子般出現在門口,遞來一件輕薄的防彈內襯,我擺手拒絕。今晚若需用到防彈衣,再多一層也無濟於事。
“多少人?”
“十二,分三組,三角隊形。吳敏登在中組,帶了兩個生麵孔,不像他的人。武器精良,消音裝置齊全。已到外牆。”阿蠻語速極快。
“放他們進庭院,隻準吳敏登帶一人進客廳。其餘人,敢跨第二道門,就留條腿。”
“是。”
府房的庭院並非花園,而是刻意保留的荒蕪,雜草叢生,怪石嶙峋,幾盞地燈昏黃,光線下僅能照見輪廓,陰影處皆是殺機。
我站在主樓玄關內,隔著厚重的防彈玻璃門,看著吳敏登一行人如鬼魅般穿過鐵絲網缺口,踏入領地。
他依舊穿著那身卡其色獵裝,未佩長刀,步履從容,彷彿真是來赴鄰居茶局。
身後十一人迅速散入黑暗,佔據庭院角落,與潛伏在暗處的我方護衛形成無聲對峙,空氣繃緊如弦。
他隻帶了一名身材瘦高、戴著鴨舌帽、看不清麵容的男子,走向主樓。
門無聲滑開。我站在玄關陰影裡,身後客廳隻亮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暖,卻照不亮深處。
“吳將軍,深夜到訪,好雅興。”我聲音不大,在寂靜中清晰。
吳敏登咧嘴一笑,黑紅牙齒在昏光中有些瘮人:“江小姐這地方,比虎房有意思。不請自來,莫怪。”他邁步進門,目光銳利掃過玄關佈置。那名鴨舌帽男子緊隨其後,動作輕得反常。
就在男子左腳即將踏入門檻的瞬間,阿蠻的身影如鬼魅般自側方牆體陰影滑出,手中一把加裝消聲器的短衝鋒槍槍口微抬,並非指向吳敏登,而是精準停在距男子眉心三寸處。
“將軍可進。他,留步,或留械。”阿蠻聲音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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