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前所未有地集中在我身上。坤哥的殺意,輝叔的指控,吳敏登的審視,蘇拉的驚恐,內部可能的動搖……還有,阿蠻失聯帶來的不確定性。
我看著坤哥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看著他因極度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身軀,心中那片凍土,反而奇異地更加堅硬、冰冷。
我按下通話鍵,聲音平靜地響徹虎房,壓過了槍聲和輝叔的喊叫,也清晰地傳到了觀察台上:
“輝叔,你這條吃裡扒外的老狗,死到臨頭,還敢血口噴人,挑撥離間?”
我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殺意。
“你說我綁架夫人?證據呢?就憑你紅口白牙?我看你是被外麵的主子餵飽了,想借坤哥的刀,除了我,你好繼續當你的內鬼,掏空園區吧?”
“至於勾結外人……”我冷笑一聲,“你身後這些拿著外國貨、戰術嫻熟的‘兄弟’,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坤哥,您不妨看看,輝叔帶來的,是哪路‘神仙’?”
輝叔臉色一變,厲聲道:“你胡說!這些是我重金請來救坤哥、救嫂子的!坤哥!別聽她狡辯!快下令拿下她!嫂子在她手裡多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坤哥胸膛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我,又看向輝叔,眼神在極致的憤怒中,竟也閃過一絲猶疑和掙紮。
輝叔的指控太驚人,但帶來的武裝分子也確實可疑。我反咬一口,也並非全無道理。更重要的是,坤嫂確實可能在我手中,投鼠忌器。
就在這時——
“坤哥!!”
一聲淒厲的、帶著哭腔的女人的呼喊,突然從觀察台側後方一個隱蔽的擴音器裡傳來!這聲音並非通過虎房主係統,而是來自一個獨立的、臨時的線路。
是坤嫂,柳月如的聲音!
“坤哥!救我!我在江薇的府房地下!她的人看著我!他們給我下藥!坤哥!我好怕……”聲音充滿恐懼、無助,還帶著一絲虛弱的顫抖,恰到好處。
輝叔臉上瞬間露出狂喜:“坤哥!你聽到了!是嫂子!是嫂子的聲音!我沒騙你!江薇!你還有什麼話說?!”
坤哥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臉上血色褪盡,那雙總是平靜深邃的眼睛,瞬間被無邊的暴怒、心痛和一種近乎瘋狂的殺意徹底吞噬!他猛地轉向我所在的方向,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江、薇……放、了、月、如。”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觀察台上,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吳敏登默默退開半步,手按在了後腰(他應該還有隱藏武器)。
蘇拉已經嚇得快暈過去。護衛們緊張地握緊了槍,目光在我所在的觀察間和坤哥之間來回移動。
輝叔趁勢大喊:“坤哥!下命令吧!兄弟們!掩護坤哥!拿下江薇這個叛徒!”
他手下的武裝分子再次開火,試圖壓製第二防線的護衛,為強攻觀察台或我所在位置創造機會。子彈橫飛,跳彈在虎房內尖銳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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