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靜,平靜得可怕。上了觀察台後,就站在欄杆邊,看著入口方向,一句話沒說。吳敏登在觀察防禦工事,蘇拉癱在椅子上。紅姐和林雪安排在角落。”阿亮彙報。
平靜?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坤哥在等,等一個破局的機會,或者在評估,評估我是否真的失控,以及……值不值得他此刻就撕破臉。
“輝叔的目標是什麼?坤哥,還是我?”我盯著入口方向激烈的交火畫麵。
“從他們的攻擊重點和喊話內容看,是沖著坤哥來的。輝叔一直在喊,要見坤哥,有重要證據揭露……關於您,以及……關於坤哥的‘家事’。”阿亮的聲音壓低了一些。
家事?是指坤嫂?輝叔知道坤嫂在我手裡?還是他知道了別的?這個老狐狸,果然無孔不入。
他選在這個時機,用這種決絕的方式,是要逼坤哥跟我反目,他好火中取栗?還是背後另有主使?
“阿蠻那邊,有訊息嗎?”我看向另一個安靜的螢幕,那是與阿蠻的單向聯絡通道,一直沉默。
“沒有。倒計時已歸零,超出預定聯絡視窗十七分鐘。”阿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仰光行動,是今晚所有計劃中最險的一環,也是鉗製坤哥的終極底牌。阿蠻的失聯,讓這個底牌變成了一個不確定的炸彈。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頭那一絲驟然升起的寒意。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阿蠻失聯,坤嫂又突然發難,輝叔強攻,坤哥虎視……局麵已經壞到不能再壞。但也意味著,所有矛盾都已擺上檯麵,無需再隱藏。
“告訴守入口的兄弟,再頂五分鐘。然後,有序撤向第二防線,放輝叔進來。”我睜開眼,眼中隻剩下孤注一擲的冰冷。
“放進來?”阿亮眼神一凜。
“對,放他到觀察台下。他不是要見坤哥,要揭發嗎?我給他這個機會。”我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正好,讓坤哥看看,他手下這些‘忠臣’,都是什麼貨色。也讓他聽聽,輝叔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可是,風險太大,如果輝叔的目標是坤哥,或者他攜帶了……”
“觀察台是加固的,沒那麼容易攻破。而且,”我看向鐵籠中那隻因為持續噪音和血腥刺激而愈發狂躁,正瘋狂撞擊著籠壁,發出震耳欲聾咆哮的“獵刃”,“我們不是還有一位‘特邀嘉賓’嗎?”
阿亮瞬間明白了我的意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更多的是對計劃瘋狂程度的凝重。“我這就去安排。那三個昏迷的……”他指的是阿星他們。
“先關著。等處理完輝叔和……”我看了一眼坤哥所在的觀察台,“……再說。”
阿亮領命,迅速離去。
我獨自站在觀察間,看著下方。交火聲在幾分鐘後,果然開始向虎房內部轉移。
入口處的護衛按照命令,邊打邊撤,向第二防線(環繞鐵籠和觀察台的一圈加固工事)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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