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製室內,阿亮麵無表情,但眼神瞬間凝聚如鐵。他沒有絲毫猶豫,手指在鍵盤上掠過一道殘影,輸入了最高許可權的指令序列。
螢幕上,代表“最終預案”的猩紅圖示驟然亮起,無數行程式碼瀑布般刷下。
“哐當!哐當!哐當——!”
接連不斷的、沉重而急促的金屬撞擊與解鎖聲,在虎房內轟然響起!不再侷限於阿星三人的隔間,
而是包括坤哥、吳敏登、蘇拉秘書長、紅姐與林雪所在的所有十二個貴賓隔間,其厚重的合金氣密門,竟在同一時間猛地向內彈開!
門外的黑衣護衛反應極快,在門開的瞬間便如同鬼魅般側身進入,兩人一組,分別擋在了每個剛剛開啟的隔間門前,
手中的電擊棍、強光手電筒、乃至從暗袋抽出的微型衝鋒槍(針對坤哥、吳敏登隔間),
全部處於隨時擊發的狀態,冰冷的目光掃視著隔間內驚疑不定的人們,也警惕地望向通道入口處越來越近的爆炸與交火聲。
“坤哥!請立刻移步中央觀察台!此地危險!”守在坤哥隔間門外的護衛隊長,聲音急促但冷靜,用的是不容置疑的“請”,
但身體語言和槍口微抬的角度,已表明瞭這是強製指令。
坤哥站在隔間內,身形紋絲未動。外麵的爆炸聲、槍聲、呼喊聲,混雜著麻醉氣體逸散的微弱甜腥,以及下方鐵籠中“獵刃”因巨大噪音而愈發狂暴的咆哮,構成一幅混亂而危險的圖景。
他臉上的儒雅平靜早已被剝去,隻剩下深潭般的冰冷與一種被徹底觸怒後的、令人心悸的沉寂。
他沒有看門口的槍口,而是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將目光再次投向觀察間的方向。
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銳利,而是一種近乎實質的、帶著血腥氣的森然。他沒有說話,但那股無聲的威壓,讓隔間內的溫度似乎都驟降了幾度。
吳敏登的反應截然不同。門開的瞬間,他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沒有畏懼,反而露出一絲悍野的興奮,彷彿嗅到了真正戰場的氣息。
他一把推開試圖阻攔的護衛(護衛在他淩厲的目光下動作微滯),大步走出隔間,看向入口方向,舔了舔嘴唇:“媽的,真槍實彈?這纔像點樣子!”他身後的隨從也立刻跟上,與門口的護衛形成了短暫的對峙。
蘇拉秘書長則是連滾爬出隔間,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透了西裝後背,聲音發顫:“走!快走!離開這裡!瘋子!都是瘋子!”他想往出口跑,卻被護衛攔住。
“秘書長,外麵正在交火,流彈無眼。中央觀察台有額外防護,更為安全,請這邊走。”護衛的聲音不容反駁,幾乎是將他“請”向了通道另一側,那個位於鐵籠斜上方、被強化玻璃和合金柵欄保護的開放式平台——中央觀察台。
阿星、武隊長、疤臉熊三人連同他們的手下,早已被麻醉氣體放倒,被迅速趕來的內衛用擔架抬出,拖向緊急出口,不知送往何處。
紅姐幾乎是被護衛架著拖出了隔間,她腿軟得根本無法站立。而林雪,則是被一名護衛半扶半抱著出來,
她依舊在劇烈的顫抖,眼神混亂,口中發出含糊的囈語,對周遭的混亂似乎有所感知。
“帶所有人,上觀察台!快!”阿亮的聲音透過所有護衛的耳麥,冷靜而急促。
護衛們不再客氣,幾乎是押送著坤哥、吳敏登、蘇拉,帶著紅姐和林雪,沿著環形通道,快速沖向那個事先預留的、相對安全的中央觀察台。
觀察台位置較高,有厚實的防彈玻璃和合金護欄,視野開闊,能俯瞰虎房大部分割槽域,包括鐵籠和主入口方向,背靠堅固山體,易守難攻。
坤哥沒有再反抗,他任由護衛“護送”著,腳步沉穩,但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凝結的冰麵上。吳敏登罵罵咧咧,但也看出外麵情況確實危險,沒有強行突破。蘇拉幾乎是被拖著走。
我依舊留在觀察間。透過單向玻璃,看著下方混亂的轉移。爆炸聲和交火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子彈撞擊在虎房外層厚重混凝土和合金結構上發出的沉悶“噗噗”聲和跳彈的尖嘯。
輝叔這是瘋了,不惜動用爆炸物和自動武器強攻,看來他所謂的“秘密”和“後路”,讓他有了拚死一搏的底氣。
控製檯上,數個螢幕閃爍著紅光,顯示著不同區域的緊急狀況。
入口監控畫麵劇烈晃動,硝煙瀰漫,可以看到護衛們依託掩體在還擊,對方火力很猛,穿著雜色服裝,不完全是園區的人,似乎有外援。府房那邊的緊急通訊再次亮起。
我接通,不等對方說話,直接下令:“如果夫人再試圖自殘或衝擊,授權使用低劑量鎮定劑,確保她安全,昏迷也行。
但絕對,不許她離開房間,也不許任何人接觸她!執行命令!”
“是!”那邊傳來果斷的回應,隨即通訊切斷。
就在這時,觀察間的門被敲響,節奏是阿亮約定的暗號。我按下開門鍵。
阿亮閃身而入,身上帶著硝煙和血腥氣,臉色比平時更冷峻幾分。“薇姐,輝叔的人大約十五到二十,有自動武器,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不像普通打手,可能有外部傭兵。
我們的人暫時擋住了入口,但對方很拚命,爆炸物可能還有。坤哥的保鏢想往外沖,被我們的人強行壓製了。
吳敏登的隨從也在躁動。觀察台那邊已經就位,但……並不完全安全,如果對方有重武器或者捨得用人命填……”
他語速極快,但條理清晰。
“坤哥什麼反應?”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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