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獵刃”即將撲出的前一刻——
“咻——!”
一聲尖銳的、彷彿哨音的聲響,不知從鐵籠上方的哪個隱秘擴音器發出。
聲音不高,但極其刺耳,瞬間打破了虎房內壓抑的寂靜,也打斷了“獵刃”蓄勢待發的撲擊。
老虎猛地抬頭,警惕地看向上方,喉嚨裡的低吼帶上一絲困惑與煩躁。
緊接著,鐵籠頂部,靠近陳大富後方的位置,另一個較小的活動板開啟,一個用透明保鮮膜緊緊包裹,還在滲著血水的、不知是什麼動物的大型肉塊,“啪”的一聲,掉落在沙地上,距離陳大富大約三米遠。
濃烈的、新鮮的血腥味瞬間在籠內擴散開來。
“獵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這更“標準”、更“誘人”的食物吸引。
它琥珀色的獸瞳在陳大富和肉塊之間快速移動了一下,飢餓的本能讓它低吼一聲,放棄了眼前這個會動會叫、但散發著恐懼與汙穢臭氣的“獵物”,轉而邁步,謹慎而迅捷地撲向了那塊血淋淋的肉!
它用前爪按住肉塊,用利齒輕易撕開保鮮膜,開始大快朵頤,粗壯的脖頸肌肉僨張,撕扯咀嚼的聲音透過隱藏的麥克風被適度放大,傳入每個隔間,令人牙酸。
陳大富愣住了,隨即爆發出劫後餘生般的、癲狂的哭笑聲:“哈……哈哈……肉!有肉!它吃那個了!它不吃我了!哈哈哈!
老天爺開眼了!表哥!你看到沒有!它不吃我!!”他拖著斷腿,拚命想往遠離老虎的籠邊爬去,臉上是扭曲的、混合了巨大恐懼與虛妄希望的表情。
觀眾席上,眾人反應各異。吳敏登似乎有些失望地“嘖”了一聲。蘇拉秘書長鬆了口氣,但眉頭皺得更緊,似乎對這種“戲弄”感到不悅。
坤哥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下彎了彎,目光掃過鐵籠上方的陰影處。
阿星重新開始撚動佛珠,速度更快。武隊長身體稍微放鬆,但眼神中的戒備更深。疤臉熊罵了句“操,搞什麼鬼!”,但眼中也閃過一絲疑惑。
紅姐癱在椅子上,幾乎虛脫。林雪依舊空洞,彷彿眼前的一切與她無關。
然而,這場“仁慈”的戲碼,僅僅持續了不到三十秒。
就在“獵刃”撕咬吞嚥,陳大富以為自己僥倖逃過一劫,快要爬到籠邊時——
“咻——咻——!”
連續兩聲更尖銳、更急促的哨音響起!
同時,鐵籠頂部,正對著陳大富頭頂的位置,一股細微但冰冷的水流,精準地噴射下來,淋了他滿頭滿臉!
水裡似乎混合了某種刺激性的、帶著奇異甜腥的氣息。
正在進食的“獵刃”猛地抬起頭,停止了咀嚼。它抽動著鼻子,琥珀色的獸瞳瞬間鎖定了被水淋濕、身上氣味發生微妙變化的陳大富!
那眼神中的飢餓、狂暴,瞬間被一種更濃烈、更詭異的興奮所取代!“清泉二號”的神經刺激效果,在新鮮血腥味和奇異水汽的混合刺激下,被放大了!
“吼嗷——!”
這一次的虎嘯,與之前截然不同!充滿了被愚弄的暴怒,以及一種更加原始、更加不可控的殺戮慾望!
它放棄了嘴邊的肉塊,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體形不符的敏捷,猛地人立而起,然後後腿狠狠蹬地,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一股腥風,朝著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陳大富,暴烈撲去!
“不——!”
陳大富的尖叫戛然而止。
“獵刃”巨大的前爪,如同重鎚,狠狠拍在他的後背上!
“哢嚓!”清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透過音響傳來。
陳大富的慘叫被拍回了胸腔,他口噴鮮血,整個人被拍得深深陷入沙地,脊椎以一個可怕的角度扭曲。
但“獵刃”的攻擊並未停止。它張開血盆大口,那足以咬碎牛骨的利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一口咬住了陳大富的脖頸側麵!
死亡,以一種最原始、最暴力、最血腥的方式,**裸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觀眾席,死一般的寂靜。
吳敏登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呼吸粗重,臉上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興奮與某種扭曲快意的表情,彷彿看到了最精彩的角鬥。
蘇拉秘書長臉色慘白如紙,猛地用手帕捂住嘴,身體微微顫抖,幾乎要嘔吐出來,目光再也不敢看向鐵籠。
坤哥依舊坐著,但交疊的手指已經停下敲擊,變得有些僵硬,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深邃如寒潭,看不出情緒,但下頜的線條,繃緊了些許。
阿星手中的佛珠串“啪”的一聲斷開,紫檀珠子滾落一地,他臉色發青,嘴唇緊抿,強迫自己看著,但眼神已有潰散。
武隊長臉色鐵青,雙手死死抓住膝蓋,指節發白,額角青筋跳動,他看過的血腥不少,但如此近距離、如此精心設計的虐殺,依然衝擊著他的神經。
疤臉熊臉上的橫肉不斷抽搐,最初的囂張早已不見,隻剩下深深的恐懼和後怕,他下意識地挪了挪屁股,彷彿想離那血腥的畫麵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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