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已經癱軟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從指縫偷看,渾身抖如篩糠,淚水混合著冷汗流下。
而她身邊的林雪,在陳大富脖頸被咬穿、鮮血狂噴的剎那,那雙空洞的眼睛,似乎被那抹刺目的紅狠狠刺中,猛地收縮!
她身體劇烈一震,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吸氣聲,然後,整個人如同觸電般開始瘋狂顫抖,牙齒咯咯作響,雙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甲幾乎要摳進皮質裡。
她的目光,不再空洞,而是被一種極致的、近乎實質的恐懼和某種被喚醒的、慘烈的記憶碎片所充斥,死死盯著鐵籠中那團正在被撕扯的血肉,彷彿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水牢,看到了666包廂……她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大顆大顆的淚珠,混合著冷汗,從慘白的臉上滾落。
籠內,“獵刃”的暴虐還在繼續。濃重的血腥和內髒的腥臭,即使有強大的通風係統,似乎也隱隱透過玻璃,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這場“表演”的殘酷與漫長,超出了許多人的心理預期。它不僅僅是為了處決,更是為了折磨——折磨祭品,也折磨觀看者的神經。
我站在觀察間的單向玻璃後,冷冷地俯瞰著這一切,俯瞰著下方隔間裡眾生百態。陳大富淒慘的死狀,沒有讓我感到絲毫快意,隻有一種冰冷的確認——罪有應得。
而觀眾的反應,尤其是那五個人的表情,被我盡收眼底。恐懼的種子,已經種下。但還不夠。
我按下控製檯上的一個按鈕,切換頻道,聲音通過隱藏的揚聲器,平靜地響徹在每一個隔間,壓過了籠內隱約的撕扯聲和老虎的呼嚕:
“諸位,開場節目,有些血腥,讓大家見笑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將眾人從血腥的震撼中稍稍拉回。
“陳大富,仗著是坤哥表親,在園區橫行多年,欺辱虐殺姐妹無數,罪孽滔天。今日以飼虎,算是告慰那些枉死的冤魂,也是正一正園區的規矩。”
我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玻璃,掃過每一個隔間。
“規矩,立了,就要守。不守規矩,或者陽奉陰違,甚至拉幫結派、圖謀不軌的……”
我的聲音陡然轉冷,寒意凜然:
“陳大富的下場,就是榜樣。”
話音落下,隔間內一片死寂。隻有粗重不一的呼吸聲,和鐵籠內隱約的聲響。
坤哥的隔間裡,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似乎看向了觀察間的方向,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眼神銳利如刀。
吳敏登也收起了戲謔的表情,若有所思。蘇拉秘書長臉色更加難看,似乎對這番“訓話”感到不悅。
阿星、武隊長、疤臉熊三人,身體同時一僵,臉色變幻不定。他們聽出了這番話,分明是說給他們聽的!
就在這時——
“砰!砰砰!”
虎房入口方向,突然傳來幾聲沉悶的、類似重物撞擊的聲響,以及隱約的、被隔音門削弱了的嗬斥與騷動聲!
突如其來的聲響,打破了虎房內死寂而緊繃的氣氛。所有人,包括正在“進餐”的“獵刃”,都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望向入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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