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煙的藍色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盤旋升騰。
阿星沒有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皮椅上,而是背著手,站在一幅巨大的、描繪著地獄變相圖的仿古壁畫前,目光幽深。
他手中那串紫檀佛珠早已停止撚動,被緊緊攥著,指節泛白。
心腹手下垂手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他剛剛彙報完:武隊長的人馬異常調動,賬房老鬼的核心保險庫從內部鎖死,輝叔失聯,疤臉熊正在集結人手……
“武莽夫是想硬碰硬,死得快。老鬼是嚇破了膽,想溜。輝叔……哼,這條老泥鰍,怕是已經找好了新池塘。”
阿星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至於疤臉熊那個蠢貨,純粹是去送人頭的。”
“星哥,那我們……”手下小心翼翼地問。
阿星轉過身,臉上那道疤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我們?我們什麼也不做。把樓裡咱們最核心的兄弟,挑十個,不,五個,身手最好、嘴巴最嚴的,帶上。
傢夥……隻帶短刀和噴子,藏好。其他的,全都留在樓裡,守好家當。”
“就帶五個?星哥,萬一……”
“沒有萬一。”阿星打斷他,眼神冰冷,“你以為那女人大張旗鼓搞這個,真是為了看老虎吃飯?她是敲山震虎,是清理門戶!帶多了人,反而顯得心裡有鬼。
帶五個,是底氣,也是姿態。記住,進去之後,眼睛給我放亮,耳朵給我豎直,但嘴巴給我閉緊!坤哥不動,我們絕不動。
坤哥要是有什麼暗示……”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那就看值不值得搏一把了。”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把心愛的紫砂壺,摩挲著溫潤的壺身,彷彿在汲取一絲虛無的暖意。“告訴兄弟們,今晚過後,天啟樓可能就要換個活法了。
是吃香喝辣,還是……”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說明一切。
園區外圍,通往秘密水道的林間小徑。
賬房老鬼幾乎是小跑著,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寸步不離的鈦合金箱子,彷彿抱著自己的命。
他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身上的絲綢唐裝早已被汗水浸透,緊貼在乾瘦的身體上。
為他開路的遠房侄子手裡握著一把砍刀,同樣緊張地四處張望。
“快……快點兒!船……船就在前麵!”老鬼氣喘籲籲,聲音發顫。他已經能聽到隱約的水流聲,看到林葉縫隙間透出的、河麵的微光。
隻要上了船,順流而下,進入公河,他就有辦法聯絡上早就安排好的接應,遠走高飛。
那些海外賬戶裡的錢,足夠他隱姓埋名,逍遙下半輩子了。至於這吃人的園區,見鬼去吧!
就在距離河邊不足五十米的一片灌木叢後,兩個身上纏著偽裝枝葉、臉上塗著油彩的身影,如同融入了環境。他們是阿亮提前部署在此處、監視所有可能逃脫路線的暗樁之一。
其中一人緩緩舉起帶有消聲器的狙擊步槍,十字準星穩穩套住了賬房老鬼那因奔跑而上下晃動的、光禿禿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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