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臉上的那絲“禮貌”微笑,變得更深了些,也更冷了。
“如果坤哥實在事務繁忙,或者……有其他更重要的‘藉口’不來。”
我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斟酌用詞,但說出來的話,卻如同冰錐般鋒利:
“那可能會錯過一場好戲。而且,我也隻好用我自己的方式,‘處理’後續了。到時候,若是有什麼‘招待不週’,或者訊息傳得不太體麵,讓坤哥的姨母傷心難過,就非我所願了。”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其中的威脅意味,**裸地昭然若揭。如果不來,陳大富會死得更“難看”,而且死訊可能會以最刺激、最不堪的方式,傳到坤哥姨母,也就是陳大富母親的耳朵裡。
坤哥重“孝道”和“親情”的麵具,將被我親手撕下。同時,也是在暗示,如果坤哥不來,就是公開駁我麵子,無視我立的規矩,那後續的“處理”方式,可能就不止於陳大富一個人了。
傳話人拿著信封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他顯然聽懂了話裡所有的潛台詞。額角似乎有一滴冷汗,緩緩滑下,但他依舊強撐著鎮定,微微躬身:
“江小姐的話,我一定一字不漏,轉達坤哥。”
“有勞。”我點點頭,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枚黑色的棋子,不再看他,“阿亮,送客。”
阿亮推門進來,對傳話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傳話人再次躬身,將那個深紫色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提起公文包,跟著阿亮退了出去。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寂靜。我摩挲著手中冰涼的棋子,目光落在窗外。
坤哥會來嗎?
以他的城府和驕傲,被人如此“邀請”,甚至隱含威脅,心中必然震怒。但他更是個精於算計的梟雄。
陳大富這個表弟,對他來說,感情或許有,但更多是累贅和麻煩。用陳大富的命,來試探我的底線,評估我的危險程度,甚至……
借我的手,徹底清除這個可能給他帶來更大麻煩的親戚,未必不是一種選擇。
但他不能不來。不來說明他怕了,說明他連自己表弟的“身後事”都無法掌控,威信會受損。尤其是在我剛立威,人心浮動的時候。
所以,他大概率會來。帶著怒意,帶著審視,也帶著……殺機。
三天後的虎房,將不再僅僅是一場處決陳大富的“表演”。
那將是我和坤哥之間,第一次麵對麵的、公開的權力碰撞和試探。是展示肌肉,也是劃定界限。
陳大富,不過是一個可憐的、用來祭旗的道具。
而那隻即將運到的、飢腸轆轆的孟加拉虎,將是這場碰撞中,最不可控,也最血腥的變數。
我將黑子“啪”地一聲,按在棋盤的天元位上。
棋局,已經開始。
就看坤哥,敢不敢應戰,又打算如何落子了。
我按下內部通話:“阿亮,虎什麼時候到?”
“回薇姐,明天傍晚,從特殊通道運抵。已經安排好了單獨的隔離籠和獸醫。”阿亮的聲音傳來。
“嗯。運到後,按計劃,餓著。水可以給一點。確保它三天後……有足夠的‘興緻’。”
我吩咐道,“另外,虎房按照最高規格準備,尤其是觀景台的位置,要確保‘視野’開闊,但絕對安全。給坤哥預留的位置,要最好。”
“明白。已經在佈置。觀景台採用防彈玻璃全封閉,配有獨立的通風和通訊係統。”阿亮彙報。
“還有,”我想了想,“給林雪也準備一個位置。安排在觀景台側後方,讓她也能……看得清楚。”
“是。”
結束通話通話,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中,彷彿已經浮現出三天後虎房的景象——冰冷的鐵籠,飢餓咆哮的猛虎,癱軟如泥的陳大富,端坐在防彈玻璃後、麵無表情的坤哥,還有……躲在陰影裡,眼神空洞或瘋狂注視這一切的林雪。
那將是一幅多麼“美妙”的畫麵。
復仇的果實,權力的盛宴,人性的修羅場。
坤哥,這份“請柬”,你可要接好了。
我們,虎房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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