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紫色的火漆請柬,如同某種不祥的預兆,或者一場血腥盛宴的宣告,開始在這個龐大而封閉的罪惡帝國最頂端的小圈子裡,悄然傳遞。
阿亮的執行力毋庸置疑。在我下達命令後的幾個小時內,十二份材質、樣式,甚至火漆封印都完全相同,唯獨受邀人姓名和落款處印章略有區分的請柬,
經由絕對可靠的內衛之手,被分別送到了七個關鍵人物,以及五位不直接管轄具體業務、但手握實權或與坤哥關係密切的高層頭目手中。
這十二個人,構成了KD園區日常運作的核心骨架,也是除了坤哥和我之外,最有分量的一批人。
他們各自把持著電詐、色情、後勤、安保、醫療(或者說器官“物流”)、外圍聯絡、內部懲戒等關鍵環節,彼此之間既有合作,更有猜忌和利益的暗中角力。
珍姐的死,我的上位,早已在他們中間掀起了無聲的波瀾。有人觀望,有人不安,有人或許還存著別的心思。
這十二份同時送達的請柬,就像十二塊投入暗潭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更深、更隱秘的漣漪。
順風樓A組新主管叫老刀, 接到請柬時,正在訓斥一個業績墊底的新“豬仔”。
他揮揮手讓打手把人帶下去,接過內衛遞上的深紫色信封,指尖觸到那冰冷的火漆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拆開,快速掃過內容,目光在“虎房”“表演”“坤哥亦將蒞臨”幾個字眼上停留片刻,然後麵無表情地將請柬收進抽屜,對等待回復的內衛點了點頭:
“回復薇姐,老刀準時到。” 內衛離開後,他點燃一支煙,望著窗外順風樓下來來往往、如同工蟻般的“員工”,眼神幽深。
薇姐這是要立威,還是要清場?通知所有主管和高層,是要看大家的站位?
星月樓主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負責更“高階”的金融詐騙和境外洗錢渠道。
在擺滿古籍和線裝書的辦公室裡接待了送柬的內衛。他慢條斯理地用裁紙刀挑開火漆,讀完內容,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對著空氣輕聲說:
“有點意思。新官上任,這把火倒是燒得別緻。”他對內衛溫和地笑笑:“有勞回復薇姐,陳某必定到場,一睹盛況。”
內衛走後,他撫摸著桌上一個價值不菲的紫砂壺,眼神卻冷了下來。
虎房……珍姐的玩意兒。這位新上任的“薇姐”,路子比珍姐還野。坤哥也去?看來這場戲,不簡單。
天啟樓負責人阿星,就是之前處理“硬骨頭”和“特殊外聯”的那個,身材精瘦,眼神像禿鷲。
拿到請柬時,正在地下刑房監督一次“審訊”。
他滿手是血,隨意在圍裙上擦了擦,接過信封,直接用沾著血汙的手指撕開,看了一眼,咧開嘴,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無聲地笑了笑,對送柬人說:
“告訴薇姐,阿星最喜歡看‘表演’,特別是刺激的。一定到。”
他隨手將請柬扔在旁邊的刑具架上,繼續專註於手頭的“工作”,彷彿隻是答應了一場普通的飯局。
鳳凰樓、朱雀樓等其他幾棟樓的主事,反應大同小異。有的驚疑不定,急忙打探訊息;有的表麵鎮定,私下裡卻開始悄悄轉移或隱藏一些不太合規的“私產”;
有的則覺得這是一個向新主子表忠心的機會,已經開始琢磨該穿什麼衣服、帶什麼禮物去觀禮了。
五位高層 的反應則更加微妙。
負責園區整體安保的武隊長,他是前雇傭兵,臉上有一道蜈蚣似的傷疤,接到請柬後,隻是冷哼了一聲,對心腹說:
“女人就是女人,就喜歡搞這些花裡胡哨的嚇人把戲。告訴兄弟們,三天後下午,虎房外圍警戒提升到一級,一隻蒼蠅也不準亂飛。” 他更關心的是安保佈置,而不是表演內容。
掌管財務和“特殊賬戶”的賬房老鬼,把自己關在布滿監控和保險櫃的房間裡,反覆看著請柬,嘴裡喃喃計算:
“虎房重啟,購置新虎,場地佈置,人員排程……
又是一大筆開銷。這位薇姐,可真是不拿錢當錢。不過……坤哥也去,這開銷就得算在‘必要公關’裡了。” 他在賬本上記了一筆。
另外兩位高層,一個負責與緬北地方勢力以及更上層“保護傘”聯絡的中間人輝叔,
一個掌管內部人事檔案和“損耗”登記的啞嫂,也都各自收到了請柬。
輝叔撚著山羊鬍,沉思著該不該把這件事透露給外麵的某些“朋友”;啞嫂則隻是默默收起請柬,在登記簿上“薇姐”的名字旁邊,用紅筆輕輕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最後一份請柬的送達,則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殘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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