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姐的辦公室已經按照我的習慣重新佈置過,撤掉了那些華而不實的裝飾,換上了更冷硬簡潔的線條。
但那裡是處理“公務”的地方,充斥著檔案、螢幕、和這個罪惡帝國冰冷的資料脈搏。有些事,需要在更私密、也更無所顧忌的空間裡進行。
我讓人把紅姐和林雪,帶到我的“府房”。
府房不在覈心區的主建築裡,而是位於園區東北角一棟相對獨立、外觀普通的三層小樓頂層。
這棟樓以前是某個中層管理的私產,後來那人“消失”了,樓就一直空著,直到我接手珍姐的許可權後,將它清理出來,稍作改造,變成了一個完全屬於我個人的、兼具居住、會客和某些“特殊”功能的私密空間。知道這裡具體位置和作用的人,屈指可數。
頂層的“府房”佔據了整層,被分割成幾個功能不同的區域。
有簡潔的起居室,有小型的書房和茶室,有一間裝置堪稱頂級的醫療處置室,還有一間……完全按照我個人意願設計的、隔音絕佳、燈光可控、牆壁和地麵都鋪著特殊易清潔材質的“靜心室”。
此刻,我坐在“靜心室”隔壁的茶室裡。茶室不大,佈置得卻極有格調,一張金絲楠木的茶海,上麵擺放著精緻的紫砂茶具,旁邊的小香爐裡燃著味道清冽的沉香,試圖用這東方式的禪意與寧靜,來調和、或者說掩蓋這棟樓裡可能散發出的其他氣息。
我穿著舒適的黑色絲質家居服,長發隨意披散,正慢條斯理地燙洗著茶杯,動作優雅,與之前在虎房、在坤哥密室、在辦公室裡的形象判若兩人。
阿亮垂手侍立在茶室門口,像一道沉默的邊界。
腳步聲在門外響起,輕微,雜亂,帶著遲疑和無法抑製的恐懼。然後,是兩下小心翼翼的叩門聲。
“進來。”我頭也沒抬,專註地將沸水注入紫砂壺,看著茶葉在壺中翻滾舒展。
門被推開。兩名穿著黑色製服、麵無表情的內衛,一左一右,將兩個身影帶了進來。
是紅姐和林雪。
幾天的分別關押,顯然讓兩人的狀態進一步分化。
紅姐被關在比水牢稍好、但絕不舒服的禁閉室裡。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但明顯不合身的灰色布衣,頭髮草草梳理過,臉上那些糊掉的妝容也洗凈了,露出了底下憔悴泛黃、眼袋浮腫的真容。
但她的眼神,在進入這間充滿茶香、佈置雅緻的房間,看到我如此閑適模樣時,瞬間亮了一下,那是一種混雜著驚疑、揣測和一絲死灰復燃的、職業性的諂媚與求生欲。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房間佈局和我的神情,然後“撲通”一聲跪下,動作甚至比林雪那天在辦公室更利落,額頭觸地,聲音帶著刻意調整過的哭腔和悔恨:
“薇姐!您終於肯見我了!謝謝薇姐給我這個機會!我紅玉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以前是我豬油蒙了心,有眼不識泰山,跟著林雪那個賤人做了那麼多對不起您的事!我該死!我罪該萬死!
求薇姐看在我這些年在雲煙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麵,唯薇姐馬首是瞻!
雲煙樓我一定幫您打理得比以前更好,賺更多的錢!求薇姐開恩!求薇姐給我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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