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思考狀,然後恍然:
“對了,那時候,你好像還隻是雲煙樓一個小小的主管吧?在珍姐手下討生活。你連獨眼龍、王亮那些人都要小心翼翼應付。坤哥那樣的人,會越過珍姐,直接命令你……去整一個他根本不知道是誰的、新來的‘豬仔’?”
我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林雪,你自己說,你自己信嗎?!”
“我……我……”林雪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上血色褪盡,隻剩下死灰般的慘白。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再也編織不出像樣的謊言。巨大的恐懼和被我當麵拆穿的難堪,讓她徹底崩潰。
“我錯了!薇姐!我真的知道錯了!!”她不再辯解,而是猛地用額頭,朝著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狠狠撞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哭喊著,不顧額頭上迅速腫起的青紫和滲出的血絲,再次狠狠撞下!
“砰!”
“求求你!饒了我!看在我們過去的情份上!看在我媽曾經對你那麼好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吧!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給你做最下賤的奴隸!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隻求你別殺我!別把我交給他們!嗚嗚嗚……”
“砰!砰!砰!”
她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用頭撞擊地麵,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絕望。
很快,她額頭就一片血肉模糊,鮮血混合著淚水、鼻涕和地上的水漬,糊滿了她整張臉,讓她看起來如同從地獄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
她的哭喊聲嘶啞破碎,充滿了最原始的、動物般的恐懼和哀求。
辦公室外,隱約能聽到這持續不斷的、令人心悸的撞擊聲和哭喊。但沒有任何人進來,也沒有任何聲音打擾。
我靜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對我視若姐妹,後來將我推入深淵,此刻像條狗一樣在我麵前磕頭求饒、自殘謝罪的女人。
心中那片凍土,沒有絲毫鬆動。
隻有冰冷的恨意,和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
看著她額頭血肉模糊的樣子,我沒有感到快意,也沒有憐憫。隻有一種冰冷的確認——看,這就是背叛的下場。
無論多麼精緻的偽裝,多麼巧舌如簧的辯解,在血淋淋的事實和絕對的力量麵前,終究會碎成一地渣滓,露出底下最不堪的、醜陋的、怕死的原形。
我讓她撞,讓她哭,讓她求。
直到她自己力竭,撞不動了,隻能癱軟在血泊和水漬中,發出微弱而斷續的抽泣,像一條快要斷氣的魚。
我才緩緩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她麵前。
鋥亮的皮鞋尖,停在距離她染血額頭幾厘米的地方。
我俯視著她,如同俯視一隻螻蟻。
“錯了?”我輕聲重複,彷彿在品味這兩個字。
“林雪,有些錯,不是磕幾個頭,流幾滴血,說幾句‘錯了’,就能抵銷的。”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