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我手上加力,鮮血已經染紅了她頸側的衣領。
她吃痛,隻得移動滑鼠,點開了那個加密軟體。彈出一個介麵,需要主密碼和二次驗證。
“輸入密碼,把你剛才複製的所有資料,用這個軟體的最高加密等級,重新加密打包,生成一個獨立的加密容器。”我快速說道,腦子裡飛快地轉著,“設定解密條件……
設定為,我的生命體征監測終止,或者每隔24小時沒有我本人的特定生物金鑰,確認存活,加密容器將自動向預設的……
多個國際刑警組織、主要國家大使館、還有幾家大型國際媒體的公開舉報郵箱,傳送解密金鑰和全部資料!”
這個想法很大膽,幾乎是異想天開。這個加密軟體未必有這麼複雜的功能。但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在絕境中製造籌碼的方法!
我要把這份罪惡的資料,變成一顆綁在我生命上的定時炸彈,也是懸在KD園區和它背後所有人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珍姐聽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你……你不可能設定成功,這軟體沒……”
“試試看!”我打斷她,眼神瘋狂而決絕,“按我說的做!把你的密碼用上!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設定一些觸發機製!
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然後帶著這個可能自毀的硬碟衝出去,能拉幾個墊背算幾個!但你,珍姐,一定會是第一個!”
我的瘋狂顯然震懾住了她。她死死盯著我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我是不是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同歸於盡。
最終,她眼底閃過一絲妥協的晦暗。她可能擁有一定的軟體管理許可權,或者知道一些後門。
她開始操作,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按照我的要求,將資料匯入加密軟體,設定了複雜的加密演演算法。在設定觸發機製時,她遇到了困難,軟體本身似乎沒有這麼智慧的關聯功能。
“用計劃任務!結合係統日誌!或者外接一個簡易的生命體征監測模擬訊號!”我低聲吼道,雖然我不太懂具體技術,但我知道一定有變通的辦法。在這種地方,他們自己肯定也有各種見不得光的保全和滅口手段。
珍姐額頭滲出了冷汗,在我的死亡威脅下,她不得不絞盡腦汁。她嘗試了幾種方法,最終,她利用軟體的“延遲傳送”和“外部指令碼觸發”功能,編了一個簡單的指令碼。
這當然不是一個完美的方案。她可能留了後門,郵箱地址可能無效,指令碼可能被破解,坤哥的技術團隊可能能阻止傳送……
但在當前形勢下,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製造出一點威懾力的方法。我不需要它百分百有效,我隻需要讓珍姐,以及接下來的坤哥相信——我手裡有一個一旦我出事,就可能讓整個KD園區曝光在陽光下的“炸彈”。這就夠了。
設定過程花了近二十分鐘,每一秒都充滿了壓力和不確定性。最終,一個深紅色的、帶著骷髏頭警示標誌的加密容器檔案,出現在了電腦桌麵上,旁邊是一個獨立的、需要我指紋驗證的“心跳”確認程式。
“把這兩個檔案,複製到移動硬碟。原資料夾裡的資料,全部徹底刪除,用你最高階的資料擦除方式,確保無法恢復。”我命令。
珍姐照做了。看著那些代表著她和這個園區無數罪證的檔案在螢幕上被一一粉碎、覆寫,她的臉色更加蒼白,眼神深處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恐懼。這份加密容器,成了懸在她頭頂的利劍,也成了我的護身符——至少我希望如此。
做完這一切,我拔下了移動硬碟,緊緊攥在手裡。這塊冰冷的金屬,此刻重若千鈞。
“現在,”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站得更穩,儘管身體因為失血、疼痛和高度緊張而搖搖欲墜,“帶我去見坤哥。”
珍姐猛地抬頭,眼中的驚愕再也掩飾不住:“你瘋了?!你去見坤哥,就是自尋死路!”
“待在這裡,更是等死。”我冷冷道,拽著她的胳膊,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走!別耍花樣,別忘了,我要是死了,或者覺得快死了,第一個念頭就是觸發這個‘炸彈’。
你說,坤哥是會相信你能處理好,還是寧願冒一點風險,先保住這個園子的‘安全’?”
珍姐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恐懼。她明白了,我已經把她也拖下了水。
我手裡的“炸彈”,威脅的不僅是園區,更是她和坤哥之間脆弱的關係。坤哥生性多疑,如果知道她手裡漏出瞭如此致命的資料,還被製成了無法完全掌控的“炸彈”,她會是什麼下場?
她終於失去了所有的鎮定,眼神怨毒地死死瞪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但她沒有反抗,任由我挾持著,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我知道,踏出這扇門,走向坤哥所在的、這個園區最核心也最危險的區域,我將踏入一個更加兇險萬分的局麵。坤哥不是珍姐,他的狠辣和實力遠超想象。
但我沒有選擇。
要麼在沉默和折磨中腐爛,要麼在瘋狂的豪賭中,博取一線渺茫到幾乎不存在的生機。
我選後者。
用沾滿血汙的手,緊緊攥著移動硬碟和抵在珍姐頸間的玉簪,我押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推開了辦公室沉重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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