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姐的辦公室在園區核心區另一棟相對獨立的三層小樓頂層,與我所處的區域風格迥異。
這裡更注重隱私和威儀,走廊鋪著吸音的厚地毯,燈光是柔和的暖黃色,牆壁上甚至掛著幾幅仿製的古典油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努力營造出一種“文明”與“格調”的假象,試圖掩蓋這棟建築底下每一塊磚石都浸透的血腥與罪惡。
我挾持著珍姐,跟著那個膽戰心驚、一步三回頭的看守,走進這間辦公室。脖子上的碧玉簪子一刻不敢放鬆,尖端已經因為持續用力而在珍姐白皙的麵板上留下一個明顯的、滲著血珠的紅點。
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壓抑的怒火,但她也異常冷靜,沒有做出任何可能刺激我的愚蠢舉動。
辦公室很大,佈置得兼具奢靡與辦公功能。巨大的紅木辦公桌,昂貴的真皮座椅,一整麵牆的書櫃裡塞滿了精裝書和資料夾,另一麵則是巨大的落地窗,此刻被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得嚴嚴實實。
角落裡的綠植生機勃勃,與這裡發生過的無數骯髒交易形成殘酷對比。
“滾出去,把門關上。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珍姐對那個帶路的看守冷冷吩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但更多的是維持權威的冰冷。
看守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帶上了厚重的實木門。房間裡隻剩下我們兩人,以及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我沒有立刻放鬆,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房間,確認沒有隱藏的報警裝置或其他威脅。辦公桌上,除了常規的文具,擺放著一台看起來相當高配置的膝上型電腦,旁邊還連著一個體積不小的移動硬碟。角落裡有一個小型的保險櫃。
“去那邊,電腦前坐下。”我用簪子頂了頂她的脖子,示意方向。
珍姐依言,緩慢地走到寬大的辦公椅前坐下。我緊跟在她身側,簪子始終不離她要害,另一隻手則緊緊按著她的肩膀,防止她突然發力。
“開啟電腦。”我命令。
珍姐沉默地按下電源鍵,電腦螢幕亮起,需要密碼。她看了我一眼,我抵著簪子的手微微用力。她沒再猶豫,快速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
係統解鎖,桌麵整潔,圖示不多,但幾個資料夾的名稱——《月度營收匯總》、《特殊貨品清單》、《人員流動(損耗)登記》、《外圍關係維護》——已經透露出足夠的資訊。
“把你能接觸到的,這個園區所有的核心資料,”我一字一頓地說,聲音因為緊張和虛弱而嘶啞,但異常清晰,
“包括不限於財務流水、客戶名單、供貨渠道、外圍保護傘、內部人員檔案、‘特殊貨品’的來源和去向……所有的一切,全部複製出來。”
珍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你拿這些沒用,也帶不走。”她試圖保持鎮定,“就算你殺了我,你也出不了園區。坤哥不會放過你。”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冷笑,簪子又遞進半分,“照做。別耍花樣,我的耐心有限。別忘了,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我爛命一條,換你珍姐的命,怎麼算我都值了。”
珍姐的臉色更加難看。她沉默了幾秒,終於移動滑鼠,開始操作。她顯然對電腦和這些資料非常熟悉,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開啟一個個加密資料夾,將裡麵的資料批量複製到桌麵上一個新建的資料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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