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走到近前,舉起匕首,瞄準我因為扭打而暴露出的後頸,準備刺下的瞬間——
與我扭打的看守,終於抓住我一個破綻,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我太陽穴附近!
嗡——!
世界瞬間天旋地轉,眼前一片血紅,耳朵裡隻剩下尖銳的鳴響。鉗製他的手不由得一鬆。
那看守趁機猛地將我掀開,他自己也踉蹌著爬起來,喘著粗氣,臉上帶著驚魂未定和被我抓咬出的道道血痕。
而我,被掀翻在地,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失去了所有力氣,隻能徒勞地喘息,看著珍姐手中那把越來越近的匕首尖端。
要結束了嗎……
不!
就在珍姐的匕首即將落下的前一刻,我用盡最後一絲意識,猛地朝旁邊一滾!不是躲避匕首,而是滾向了那個膝蓋受傷、剛剛勉強站起的看守!
珍姐的匕首“嗤”地一聲,刺入了我剛才所在位置的地麵。
而我,滾到了受傷看守的腳邊,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用盡最後的力氣,抱住了他完好的那條腿,然後狠狠一口,咬在了他小腿肚子上!
“啊——!”受傷看守再次發出淒厲的慘叫,劇痛讓他下意識地彎腰,身體失去了平衡。
而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我鬆開嘴,雙手抱住他的腿,用盡全身的重量和殘存的力氣,朝著他膝蓋受傷的方向,猛地一拉一掀!
受傷看守本就重心不穩,膝蓋劇痛,被我這麼一弄,頓時慘叫著向前撲倒,而他撲倒的方向,正好是珍姐所在的位置!
珍姐剛拔出匕首,見狀臉色一變,想要後退,但高跟鞋在血汙地麵上一滑,動作慢了半拍!
“砰!”
受傷看守沉重的身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珍姐身上!兩人頓時摔作一團!珍姐手中的匕首也脫手飛出,哐當一聲掉在遠處。
“珍姐!”那個剛剛爬起來的看守大驚失色,也顧不上我了,急忙衝過去想扶。
就是現在!
我眼前依舊發黑,耳朵轟鳴,全身無處不痛,但大腦裡隻有一個念頭——抓住珍姐!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像一條瀕死的毒蛇,爆發出最後一點生命力,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趕在那個看守之前,撲到了摔倒在地的珍姐身上!
珍姐被撞得頭暈眼花,披頭散髮,昂貴的衣服上沾滿了血汙,她何時受過這種屈辱和狼狽,驚怒交加,正要掙紮喝罵。
我已經騎在了她身上,左手死死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右手則胡亂摸索,瞬間抓住了她散落在地的、那支堅硬的碧玉簪子!想都沒想,我將尖端狠狠抵在了她頸側的大動脈上!玉質堅硬冰涼,尖端雖然不算特別銳利,但在拚死的力道下,足以刺破麵板!
“別動!”我嘶啞地吼道,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但其中的瘋狂和殺意,卻讓正要衝過來的看守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珍姐的身體瞬間僵住。她能感覺到脖頸上冰冷的硬物和麵板被刺破的輕微痛感,更能感覺到身上這個女人那劇烈顫抖卻異常堅定的身體,和那雙近在咫尺的、布滿血絲、隻剩下冰冷恨意和同歸於盡決絕的眼睛。
“讓你的人退開!把電擊棍和匕首踢遠!”我喘著粗氣,命令道,簪子又往前遞了半分,一縷鮮紅的血絲立刻從珍姐白皙的脖頸上滲了出來。
珍姐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一生算計掌控別人,何曾被人如此用利器挾持,性命懸於一線。但她是珍姐,短暫的驚怒後,她迅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冰冷地掃過那個不知所措的看守,又看了看旁邊掙紮著坐起、滿臉痛苦的另一個手下。
“……照她說的做。”珍姐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保持著鎮定,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江薇,你以為挾持我,就能活著走出這裡?”
“走不出去,就一起死。”我湊近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嘶啞地說,血腥氣噴在她臉上,“拉上你珍姐墊背,我也不虧。讓你的手下,帶我們去你的辦公室。現在,立刻!”
珍姐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她聽出了我話裡不容置疑的瘋狂。這是個真正的亡命之徒,被逼到絕境,什麼都做得出來。
“……帶路。去我辦公室。”珍姐終於對那個呆立的看守說道,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看守不敢違抗,隻能慢慢地、警惕地後退,將電擊棍和匕首踢到籠子角落,然後轉身,一瘸一拐地在前麵帶路。
我挾持著珍姐,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但我死死掐著她的脖子,簪子一刻不敢離開她的頸側。珍姐也很配合(或者說不得不配合),沒有劇烈掙紮,隻是身體僵硬地隨著我的力道起身。
我們就這樣,以一種極其詭異而危險的姿態,走出了充滿血腥和死亡的老虎籠。走過昏暗的地下通道,一路上遇到的其他看守和人員,看到這一幕,無不駭然失色,紛紛退避,不敢上前。
我挾持著珍姐,跟著那個膽戰心驚的看守,一步步,走向那個象徵著園區核心權力之一、我從未踏足過的——珍姐的辦公室。
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可能萬劫不復。
但我知道,我沒有退路。
從老虎被我殺死的那一刻起,我和珍姐,就隻能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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