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十五分,我帶著阿亮和四個精悍的內衛,押著林雪和紅姐,走向雲煙樓。
夜晚的雲煙樓,比白天更加喧囂。霓虹閃爍,音樂轟鳴,空氣中瀰漫的慾望氣息濃烈得幾乎形成實質的粘稠感。但與往常不同,今晚的“熱鬧”似乎更加集中,也更加……
隱秘興奮。關於“特別直播”的預告早已通過各種隱秘渠道放了出去,預約人數爆滿的提示在後台不斷跳動。無數隱匿在螢幕後的眼睛,正饑渴地等待著好戲開鑼。
我們走的是專用通道,避開大堂的喧鬧。林雪和紅姐被兩名內衛一左一右架著,幾乎腳不沾地。
她們頭髮淩亂地貼在慘白的臉上。林雪眼神渙散,似乎已經放棄了思考,隻是本能地隨著拖拽移動。
紅姐則不同,她的眼睛在極度恐懼中依舊骨碌碌轉動,試圖從走廊的裝飾、經過的人員表情上捕捉任何一絲可能改變命運的資訊,但每一次張望,都隻換來更深的絕望。她臉上的妝早就花了,混合著淚水和汙跡,像個拙劣的小醜。
來到666包廂門前。厚重的隔音門緊閉著,門上那個燙金的“666”在壁燈照射下,反射著冰冷而諷刺的光澤。
這裡,曾經是那個三百斤吳老闆“教導”我和劉麗的“課堂”,現在,成了我為她們準備的“舞台”。
阿亮上前,用特殊門禁卡刷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混合著獸類腥臊、消毒水、以及高階皮革的怪異氣味,猛地沖了出來。與此同時,比走廊明亮數倍、冰冷如同手術室無影燈般的強光,從門內傾瀉而出,刺得人眼睛一眯。
包廂內部的景象,映入眼簾。
首先攫住目光的,是那無所不在的、慘白到幾乎失真的燈光。至少七八盞大功率的影視燈從不同角度架設著,將包廂中央那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纖毫畢現,連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清晰可見。
燈光之外,是刻意調暗的、深紅色的背景光,勾勒出包廂豪華而糜爛的輪廓——巨大的環形沙發,水晶茶幾,巨大的投影幕布以及各種昂貴的裝飾。
但真正讓這間包廂變得如同噩夢具現的,是燈光聚焦的中心區域,以及區域內的“演員”和“道具”。
幾條體型壯碩、毛色黯淡的狼狗,被粗重的鐵鏈拴在角落的金屬環上。它們似乎被注射了藥物,顯得有些焦躁不安,卻又沒有狂吠,隻是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威脅性的呼嚕聲,涎水從嘴角滴落,在光潔的地板上匯成一小灘。
它們的眼睛在強光下反射著幽綠的光,死死盯著門口新進來的人,尤其是被架著的、散發著恐懼氣息的林雪和紅姐。
而在稍微遠離狼狗的另一側,安靜地站著一頭驢。一頭普通的、灰褐色的毛驢。它看起來有些茫然,被拴在專門加固過的柱子上,溫順地低著頭,偶爾甩一下尾巴,與周圍這精心佈置的恐怖場景格格不入,卻又因此顯得更加詭異、更加令人不安。
驢子旁邊,散落著一些……用途不明、但看起來就讓人極度不適的皮質束縛用具和金屬物件。
五名穿著黑色工裝、神情專註如同外科醫生的攝像師,早已各就各位。他們操控著高清攝像機、搖臂、滑軌,鏡頭黑洞洞地對準包廂中央那片被燈光照得慘白的空地,如同等待獵物進入射程的狙擊槍。
角落裡,還有負責燈光、音響、推流的技術人員,麵無表情地操作著裝置。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冰冷、高效、即將進行某種“特殊手術”或“科學實驗”般的詭異氛圍。
直播,已經進入倒計時。巨大的投影幕布一側,分屏顯示著急速滾動的、來自匿名“觀眾”的期待、催促、下流猜測和虛擬禮物特效的預覽。雖然靜音,但那瘋狂重新整理的文字和絢爛爆炸的動畫效果,本身就構成了一種無聲的、巨大的喧囂和壓力。
當林雪和紅姐被架進包廂,看清眼前這一切的瞬間——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然後,“撲通!”“撲通!”
兩聲沉悶的響聲幾乎同時響起。
架著她們的內衛適時鬆開了手。林雪和紅姐像兩灘徹底失去骨骼支撐的爛泥,直接癱軟在地,跪倒在那片被燈光照得無比刺眼、纖塵不現的空地邊緣。
極致的恐懼剝奪了她們所有的力氣和反應,隻剩下身體本能的、劇烈的顫抖。
下一秒,求生的本能驅使她們做出了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