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夜晚,終究還是來了。
醫療室“醫生”開的藥膏,藥效像謊言一樣短暫。稍微一動,下麵撕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像有無數根燒紅的細針在反覆穿刺。
每走一步,都牽扯著那片脆弱而飽受摧殘的皮肉。冷汗浸濕了單薄的衣物,黏膩地貼在身上。
但休息是奢望。對講機裡林雪冰冷的命令猶在耳邊。紅姐看我的眼神,沒有絲毫同情,隻有對“不中用貨物”的不耐。
“666房間,頂樓套房。‘貴賓’包了場,點名要‘有經驗、能扛得住’的。”紅姐把一張房卡塞進我手裡,語氣公事公辦,甚至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意味,“機靈點,別像上次那樣掃了客人的興。不然,雪姐那邊,我也沒法交代。”
666.一個諷刺的、帶著地獄隱喻的號碼。
我捏著那張冰冷的房卡,像捏著自己的死刑判決書。一步一步,挪向電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頂樓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卻吸不走死寂中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的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酒店特有的、空洞的香氛味道,與雲煙樓常見的廉價香薰和慾望氣息截然不同,卻更讓人不安。
停在666房間門前,厚重的實木門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我閉了閉眼,用盡全身力氣,才抬起彷彿有千斤重的手臂,輕輕敲了敲門。
門幾乎立刻被拉開一條縫。一張中年男人的臉探出來,四十多歲,眼袋浮腫,眼神裡帶著一種急不可耐的審視。
他看到我,上下掃了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側身讓開:“進來。”
我走進去。房間很大,是個豪華套房。水晶吊燈散發著過於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光,將房間裡的一切照得無所遁形。
空氣中煙味很重,混合著酒氣和一種說不清的、男人聚集的渾濁氣息。
客廳裡,或坐或站,一共六個男人。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他們。最大的看上去有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絲綢睡衣,靠在沙發裡,手裡拿著雪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漠然的審視。
最小的看起來隻有二十齣頭,染著黃髮,表情有些侷促不安,卻又努力想表現得老練。
其他幾個,三四十歲年紀不等,有的穿著浴袍,有的隻穿著背心,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裡有評估,有好奇,有毫不掩飾的慾望,唯獨沒有把人當人看的尊重。
我心一沉,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不是KTV,沒有音樂和燈光做掩護。這裡是套房,是更私密,也更無所顧忌的場所。六個男人……
我知道,今晚,我大概是熬不過去了。
開門那個中年男人在我身後關上了門,落鎖的聲音“哢嗒”一聲,格外清晰,像最後一絲逃生的希望被切斷。
“就這個?”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吐出一口煙圈。
“紅姐說,是‘新來的’,但‘懂規矩’。”開門的中年男人賠著笑回答。
“嗯。”老者不置可否,隻是用夾著雪茄的手指,朝臥室的方向隨意指了指。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無聲的號令。
剛才還分散在客廳各處的男人們,瞬間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眼睛亮了起來,朝我圍攏過來。沒有前奏,沒有廢話,甚至連基本的偽裝都懶得做。
“過來吧小美人兒!”
“看著還行……”
幾隻手同時伸了過來,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的頭髮,我的衣服。
我被他們從原地硬生生地拖拽起來,像拖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踉蹌著,尖叫著,被他們粗暴地拖向裡麵那張巨大的、鋪著白色床單的床。
“不!放開我!好疼!求求你們!我有傷!!”我拚命掙紮,嘶聲尖叫,眼淚因為恐懼和劇痛瘋狂湧出。下麵的傷口在劇烈的拉扯和碰撞中,幾乎讓我暈厥。
但我的尖叫和哀求,非但沒有讓他們停下,反而像一種催化劑,點燃了他們眼底更深的興奮和暴虐。我的痛苦,我的恐懼,成了這場扭曲盛宴最好的助興節目。
“疼?等會兒就不疼了!”
“喊!大聲點!我就喜歡聽你喊!”
汙言穢語和猥瑣的笑聲混雜在一起,衝擊著我的耳膜。我被重重摔在床墊上,彈起又落下。天旋地轉中,無數隻手在我身上撕扯、抓撓、按壓。
衣服被輕易撕開,像脆弱的紙。燈光刺眼,將每一寸暴露的麵板和上麵新舊交錯的傷痕,照得清清楚楚,也讓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一張張因為慾望和施虐快感而扭曲的臉。
我像一塊被扔進狼群的肉,瞬間被撕碎、吞沒。
疼痛成了唯一的感知。舊傷疊加新創,身體被擺弄成各種屈辱的姿勢。
喉嚨早就喊啞了,隻剩下破碎的、不成調的嗚咽和倒抽冷氣的聲音
意識在劇痛和極致的羞辱中浮沉,時而清醒地感受著每一分折磨,時而又模糊地飄遠,彷彿靈魂已經脫離了這個正在被淩遲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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