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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使命(全三冊) 第四十六章 尋找真凶

作者:信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7 16:53:58

1

馬曉林離開後無為先給馬濤打了一個電話,把馬曉林來說的事情講了一遍,既然單結農有這個打算,就先把其他路子放一下,看看後麵有什麼結果再說。

無為考慮剛好利用這段空隙調查楊岩父親遇害的事情,三個人坐下來研究先從什麼地方入手。楊岩把自己回到馬城後所經曆的事情詳細地講了一遍,特彆提到司機李富的情況,無為決定晚上的時候先去見一下李富,向他瞭解車禍的經過。

楊岩聽無為說要晚上去找李富,馬上問他,“無為哥,我們為什麼要晚上去?李富在的那個小木屋在森林的邊緣地帶,去那裡隻有林間的小路,天黑後很難找。”

“我們回到這裡不到三個小時,馬曉林就趕了過來,說明有人在暗中監視這裡,所以咱們的行動必須要小心。剛纔你也說過李富很擔心自己的安全,所以才藏匿在森林裡,如果我們現在去很可能會暴露他的藏身之處,給他造成危險。”

薑無為的話讓楊岩心裡怔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幾天前自己就是在大白天去看過李富,當時自己根本冇有考慮是否有人在跟蹤監視自己,萬一給李富造成危險,想到這裡楊岩內心惴惴不安起來。

無為發現楊岩的神情突然變得不對,急忙問她,“怎麼了岩岩?你的臉色有點難看。”

楊岩默默地搖了搖頭什麼話也冇說,她在心裡暗暗祈禱,李富千萬彆出事。無為以為楊岩在想其他事情,所以也冇有往心裡去。

晚上十點多鐘,三個人悄悄地從彆墅後麵溜出來,然後從花園的一個小後門出去。害怕被人發現,也不敢打開手電,隻能摸黑穿過山上的樹林,艱難地朝山下走。

夜晚的森林格外幽靜,除了幾聲貓頭鷹淒涼的嘶鳴,就是腳下踩斷枯樹枝的聲音。黑漆漆的樹林裡彷彿到處都藏著人,吹過來的風都有冷颼颼的感覺。楊岩的一隻手緊緊攥住無為的手,手心裡都有了汗水。

阿侖走在他們後麵,因為手裡舉著槍,所以心裡非常有底氣,槍可以給人帶來力量和勇氣,這就是為什麼大多數的男人從小就夢寐以求地想擁有一支槍的原因。

走了半個多小時後,薑無為又用紅外望遠鏡向四周巡視了一邊後,確認冇有被跟蹤,於是打開了攜帶的手電,有亮光的照射,他們的行進速度明顯加快。

今天上午薑無為回到山頂彆墅後,打開馬濤叔叔給他帶來的提包,發現裡麵不僅給他們準備了武器,另外還有紅外望遠鏡,監聽設備,錄音和攝像等裝備都有,替他們想的非常周全。

無為從心裡感激馬濤這個自己少年時期的教官,無為明白,自己現在之所以能勇猛無畏,戰無不勝,與整個少年時期生活在軍營中,接受了像馬濤這樣的特種兵們的教導和訓練是分不開。無為不僅學到了各種軍事技能,更重要的是鍛鍊了意誌,使他具有了一個真正軍人的思想和精神。

來到山腳下後,楊岩找到了那條通往森林邊緣的小路,沿小路行走了十多分鐘,終於看到了護林老人居住的木屋。

走到距離木屋不到十米距離的時候,薑無為突然關閉了手電,而且迅速攬住楊岩的腰一下子躲閃到小路旁邊的大樹後。

楊岩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得情不自禁地“啊”了一聲,薑無為急忙用手捂在她的嘴上,低聲說:“彆出聲。”

跟在後麵的阿侖反應也非常快,無為的手電光一滅他就知道有危險,所以敏捷地躲閃到另一側的樹後,屏氣斂息集中精力注意周圍的動靜。

無為和楊岩隱身在大樹後麵,他輕輕地按住楊岩的肩膀示意她蹲下去,隨後從懷裡抽出同阿侖一樣的自動shouqiang。無為把身體緊貼在樹乾上,然後從一側探出頭朝木屋那邊觀察。

剛纔無為走到這裡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血腥氣息,而且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他察覺到木屋的門似乎是半掩著冇有完全關閉,所以潛意識在刹那間向他發出了危險的信號,於是本能地攬著楊岩躲閃到一邊。

因為冇有燈光的照射,茂密的樹枝又遮擋住了微弱的月光,所以木屋那邊漆黑一團什麼也看不清楚。不過三個人似乎都感覺到了來自隱藏在黑暗中的危險和壓力。黑乎乎陰森森的樹林散佈著恐懼的氣息,而不時傳來的貓頭鷹的鳴叫更讓人毛骨悚然。

看不見的危險最令人窒息,薑無為目不轉睛地緊盯著木屋的方向有五分鐘的時間,短短的五分鐘在他們感覺比五個小時還長。

無為壓低聲音對另一側的阿侖說:“阿侖,你跟岩岩待在這裡,我過去檢視一下。”

楊岩蹲下以後雙手不由自主地就抱住了無為的一條腿,因為緊張她似乎冇有感覺到自己還抱著無為,當無為準備走時發覺楊岩還冇撒手,隻好低頭悄悄地說:“岩岩,鬆開我啊。”

楊岩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地抱著無為,她鬆開胳膊,低聲叮囑無為,“小心點。”

無為默默點了點頭,悄然消失在樹叢中。他借夜幕和樹木的掩護,從旁邊靠近了木屋的後麵。木屋有三間房,中間是活動間,兩邊各作為臥室和廚房餐廳。每間屋子的後麵都有一個不大的視窗,薑無為先靠近中間那個活動間的後窗,把身體隱藏在視窗的下麵,靜靜聽了一下。

因為窗子是關閉的,所以聽不見屋內有什麼動靜,無為決定弄出點聲音來,他舉起右手的槍,朝玻璃窗敲了一下,“嘩啦”一聲,將視窗的玻璃敲碎了。

萬籟俱寂的夜晚,敲碎玻璃的聲音顯得格外驚人,把十多米外的阿侖和楊岩都嚇了一跳,不知道無為這邊發生了什麼危險,倆人都瞪大眼睛朝木屋這邊張望。因為無為在木屋的後麵,所以什麼都看不到,突然,從房屋門口的門縫中有亮光照射出來,光線閃了幾下又消失了。

原來是薑無為在敲碎了玻璃窗後,他發現木屋內竟然冇有任何反應,於是舉起手電,伸到破碎的視窗上,然後突然打開了手電。

一道亮光照進了木屋中,屋內的場景讓無為大吃一驚,隻見一個人趴在屋內的木地板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身邊有一灘血。

薑無為心裡明白,自己可能已經來晚了,他用手電又向屋內四處照了一下,冇有發現其他情況,於是繞到木屋前麵。

木屋的前麵有個用原木搭起來的小陽台,隻有中間的屋朝外有個門,有五六級台階通到門前的陽台上。來到台階前無為冇有急於上去,而是用手電照著檢視地麵的情況,他想看看有冇有凶手留下的痕跡。

隨後無為登上台階,慢慢地推開虛掩著的木門,一股屍體**的味道撲麵而來,他馬上意識到裡麵的人肯定死亡好幾天了。

走進木屋後無為用手電照著趴在地板上的這個人的麵孔看了一下,他差一點兒嘔吐出來。

隻見趴著的人臉龐歪斜著貼在地板,一側向上,嘴巴張開著,露出尖尖的牙齒。皮膚已經烏黑,上麵還有許多疤痕,已經有許多白色的蛆蟲從他的嘴巴和鼻孔中爬進爬出。

薑無為不忍再看下去急忙站了起來,然後走進右側的臥室裡,門口的左側有張床,正對著門口有兩個單人沙發,其中一個沙發坐著一個白髮老人,老人的胸口上至少中了三槍,臉上的表情已經凝固,但是依然能看出是憤怒的表情,雖然已經死去多日,卻仍然端坐在沙發上。

“媽的,好狠毒的傢夥,連老人都不放過。”無為忍不住輕聲罵了一句。

臥室裡同外麵一樣,所有的東西都整齊地擺放著,冇有被人翻動過的痕跡,說明來人就是為了sharen,進來後先開槍打死外間的李富,隨後又向老人開了三槍,對房間內的物品看都冇看就離開了。

就在薑無為巡視臥室的時候,外麵的活動間突然響起一聲恐怖的尖叫,寧靜的夜晚讓人頭皮發麻,聽得出是楊岩的叫喊聲。

阿侖和楊岩見無為亮著手電走進了木屋,倆人猜想一定是冇有危險,於是一同走過來,無為走進臥室的時候,阿侖和楊岩剛好走上屋外的台階。

從臥室門口露出來的手電光剛好照在李富的上半身,走進木屋裡的楊岩看到這個恐怖場景情不自禁地大叫了一聲,雙手緊緊抓住了阿侖的胳膊。

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楊岩的身體瑟瑟發抖,哆嗦成了一團說不出話來。

聽到楊岩的驚叫,薑無為從臥室裡出來,他不忍心讓楊岩看到李富的淒慘樣子,冇敢用手電照射趴在地板上的屍體,他走到楊岩身邊,用胳膊輕輕把她攬在懷裡,然後低聲對阿侖說:“我們回去吧。”

“一定是馬曉林這個混蛋安排人做的。”阿侖咬著牙說。

楊岩喃喃地說:“都怪我,都怪我,一定是我上次來的時候暴露了李富叔叔的住處,是我害死了他……”

無為輕聲安慰她,“彆說了,這不能怪你,我們一定會替李富和護林老人報仇。”

三個人回到山頂彆墅已經是淩晨時分,楊岩還冇有從驚恐、悲憤和自責中恢複過來,依然是手腳冰涼。無為把她送進臥室,又到衛生間替她放好了熱水,督促楊岩泡個熱水澡。

楊岩感覺李富慘死的恐怖景象總是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剛纔的驚嚇讓楊岩現在還有些膽顫心驚,她走到衛生間門口,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對無為說:“無為哥,我有點怕,你就待在外麵等著我,行嗎?”

無為知道一個女孩冷不丁看到那樣的場景在心裡肯定有陰影,害怕是正常的反應,微笑著安慰她,“好吧,我不會離開,你去洗個熱水澡就會好起來的。”

“千萬不能離開啊。”楊岩又叮囑了一次才走進衛生間。

看著楊岩走進去,無為在旁邊的一個沙發上坐下來,折騰了一個晚上他也感覺累了,不過木屋裡看到的一切又讓他的心裡翻騰起來,對手的凶殘讓他憤怒,這件事情又說明瞭一定是有人在嚴密監視著楊岩的一舉一動。

薑無為認為馬曉林對山頂彆墅的監視有兩種可能,一是岩岩家的傭人和山莊的警衛中有人向外通報資訊,二是在彆墅外麵有人在暗中監視這裡的一切。或者是這兩個方麵可能同時存在。

躲藏在山莊外麵的人好對付,如果是山莊內隱藏著馬曉林的人就難應付了,整個山頂山莊有兩套彆墅,山上山下的警衛,加上山莊內的工人和內部傭人有二十多個人,短時間內很難找出報信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將所有的人全部更換了。

如果不切斷馬曉林在山莊的眼線,他們的行蹤就難於隱蔽,對於後麵的調查就很難進行,所以當務之急就是清除監視山頂彆墅的人。

2

楊岩洗完澡後從衛生間出來,身上穿著潔白寬鬆的真絲睡裙,如同出浴仙子,步履輕盈地向無為走過來。

薑無為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好好地看過楊岩了,隻見她濕潤的長髮自然地垂下來,潔白的肌膚如同剛剛凝結的乳汁,細膩柔軟給人吹彈即破的感覺。修長的十指纖纖如玉,紅唇如雪中綻放的梅花。

楊岩的情緒也穩定下來,看著無為癡癡地盯著自己,她宛然一笑,悄聲說:“你不認識我了,瞪著色迷迷的眼睛。”

“好長時間冇有這麼近看你了,忽然感覺漂亮了很多。”

“你什麼時候也變得會花言巧語了,是不是我不在的時候經常用這樣的話哄其他女孩子?”

“天地良心,從你走後,我每天都在世界各地奔波,哪有心思哄女孩子。”

“你不去惹人家,有人卻整天纏著你。奧麗娜,絕代雙嬌,哪一個不是貌若天仙,整天在你身邊,你能不動心?”楊岩酸勁十足地說。

薑無為知道楊岩隻要扯上這個話題就會冇完冇了,如同打破了醋缸,酸味會越來越濃,趕緊換話題,對她說:“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吧,剛纔我在想這個山莊裡可能隱藏著馬曉林的人。”

楊岩聽無為這麼說,馬上睜大眼睛看著他,用懷疑的口吻說:“不會吧?這裡麵的人大多都是我爸爸親自找來的,對我們家很忠誠,怎麼會背叛我們?”

“被馬曉林收買一兩個人是完全有可能的,我們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把馬曉林安插在這裡的眼線清除,否則我們會很被動。”無為很堅決地說。

“你想怎麼做?不會是想把所有的人都開除吧?”

“不錯,必須這麼做,我們現在冇有時間和精力來調查每個人,所以整個山莊內所有的工人、警衛和傭人必須一個不留地全部換掉。”無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

楊岩一聽就急了,大聲說:“不行,他們有很多人已經在我們家做了好多年,趕走他們爸爸的在天之靈也不會答應。”

無為“呼”的一下站了起來,生氣地說:“難道你希望昨晚看到的事情繼續發生嗎?你這樣婆婆媽媽的怎麼做後麵的事情?”

楊岩一下子被無為說得啞口無言,李富的死的確是與自己有關,沉默了一會兒後,楊岩用央求的語氣說:“無為哥,能不能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這裡麵的人大多數是好人,無故開除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吧?”

楊岩說的不無道理,因為裡麵有一兩個壞人就讓大家都跟著受連累的確不好,無為也是出於無奈而出此下策。

無為考慮了一下然後說:“我估計一個月的時間事情差不多就應該有結果,把整個山上所有的人都放一個月的假,如果覺得過意不去可以給他們繼續發工資,一個月後請大家再回來上班。”

“這個方法還可以,大家也都能接受,可他們都離開後山莊裡怎麼辦?一切都要停下來了。”楊岩也同意無為的想法,不過也擔心家裡不能運轉。

無為笑著說:“剛纔我已經考慮過了,我給馬濤叔叔打個電話,讓他想辦法幫助解決警衛和工人的問題,他找的人絕對冇問題,女傭的事情就自己克服吧,好在時間不會太長。”

“嗯,過會兒我去跟阿姨說一下,家裡的事情都是她來安排,所以這件事必須要她同意。”

“岩岩,實話說我覺得阿姨這個人真不錯,她現在跟你是相依為命,你應該把她當作自己的母親。”

“這段時間我也覺得跟阿姨越來越親近,心裡也逐漸接納了她,很想叫她一聲媽媽,可總是叫不出口……”

無為輕輕握住楊岩的手說:“隻要你在自己的心裡把阿姨當作了母親,就會很自然地喊出媽媽來,我相信阿姨非常盼望你喊她媽媽。”

“我知道,從阿姨的眼神裡我也能感覺到,謝謝你的提醒。”

薑無為什麼話也不說,輕輕地把楊岩攬在自己懷裡。

兩天後,整個山莊除了楊岩和阿姨,其他所有人都放假一個月離開了山莊。馬濤安排了十多個人上山接管了整個山莊,有了這些人的保護無為對楊岩和阿姨的安全也放心了。他可以放心地展開調查。

無為發現楊岩也很自然地喊阿姨為媽媽了,僅僅是個稱呼改變,卻拉近了倆人的距離,可以看得出,“媽媽”兩個字讓阿姨感受到了做母親的幸福。

當無為再喊伯母的時候,阿姨馬上對他說:“薑先生,岩岩都叫我媽媽了,你也應該叫我媽媽。”

望著阿姨那慈母般的目光,無為的心裡也感到溫暖,他親熱的叫起媽媽來。出國這麼長時間,無為第一次有種回到家的感覺。人無論在身在何處,隻要有妻子或者有母親在就是家。

整個山頂彆墅的人,包括山下的警衛全部換人後,薑無為專門測試了兩次,他讓阿侖駕車離開山頂,隨後不久自己在後麵暗中跟隨,檢視是否有跟蹤監視的人。經過兩次測試,均冇有發現有人跟蹤他們,說明馬曉林的眼線的確是隱藏在山莊的工作人員中。

身邊的眼線已除,薑無為就決定開始秘密調查楊盟林的死亡真相,他決定先從楊盟林的身邊人查起。

從阿姨和楊岩那裡瞭解到,與楊盟林朝夕相處最為親密的有四個人,他的秘書、司機還有兩個保鏢。

秘書和司機都同楊盟林在一輛車裡出了車禍,倆人先後都去世了,所以現在隻剩兩個保鏢,而且阿姨還特意提到,自從楊盟林出事後就再也冇有見到兩個保鏢。因此薑無為感覺這兩個保鏢有一定的嫌疑,他決定先找到這兩個人。

薑無為讓楊岩從公司檔案中調出兩個保鏢的詳細資料,隨後帶著資料去找馬濤,他知道要想在有幾百萬人口的馬城找兩個人,僅靠自己的力量是很難辦到。

來到辦事處馬濤的辦公室,無為把情況對馬濤講了一下,把兩個保鏢的資料交給他。馬濤簡單的看了看立刻打電話找來兩個人,把資料交給這兩個人,讓他們全力尋找。

兩個人離開後,馬濤笑著對薑無為說:“隻要這兩個傢夥還在馬城,保證在48小時內找到他們。”

“謝謝馬叔叔,如果冇有您的幫助我這次真的難以應付。”

“好小子,什麼時候也學得這麼會說話了。記得你跟我練散打的時候,被我打得鼻青臉腫都從來冇有說過半句服軟的話。我就喜歡你那股從不服輸的韌勁。”

薑無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他摸著頭頂說:“彆說了,當時捱了打還要想辦法躲著我爸爸,就怕被他看到,整天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

馬濤很認真地對薑無為說:“無為,我把你來馬城的情況向我們隊長做了彙報,隊長指示我要全力以赴協助你,他知道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國家。其實我們突擊隊裡所有的人雖然置身國外,但是大家的心裡無時無刻不裝著祖國。祖國和人民的利益高於一切,這個信念在我們當兵的時候就已經深深鐫刻在我們每個人的心中。我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儘我們每箇中華兒女應儘的職責和義務,所以以後你不要提謝謝這兩個字,事實上應該說謝謝的是我們,謝謝你不顧個人安危,默默無聞地為祖國做事情。”

“馬叔叔,我讓您說的更不好意思了,實話說我根本冇有想那麼多,就是覺得應該完成導師的遺願。”說到這裡薑無為趕緊換了話題,“您說的武叔叔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們的公司總部在曼穀,隊長那裡,其他人都分佈在東南亞的各個地方,大的城市基本上都有。”

倆人又聊了一些閒話後無為就告辭了,他先回山頂彆墅等訊息。

無為和阿侖開車來到楊盟林出車禍的路段後,無為忽然讓阿侖把車停在路邊,他要到山坡下檢視一下出事的轎車情況,因為司機李富提到刹車係統曾遭到破壞,所以無為想親自檢視一下。

等薑無為來到山坡下,發現很難再查詢到證據和線索,經過幾個月的風吹雨打,破損的車輛已經是鏽跡斑駁,嚴重變形的車輛仍然讓無為觸目驚心,他能想像出當時的慘狀。

看到嚴重受損的轎車,薑無為的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這裡距離上麵的道路有一百多米,汽車破碎成這個樣子,車內的乘客很難有活下來的機率。也就是說楊盟林在送醫院前很可能就已經去世了。

想到這裡,無為又聯想到了楊岩提到的遺囑,一個嚴重受傷或者說是已經死去的人怎麼會修改遺囑,所以律師有非常大的嫌疑,極有可能是與馬曉林串通一氣。他決定回去後向楊岩瞭解一下律師的情況,明天就去找這兩個律師。

回到山頂彆墅,薑無為向楊岩瞭解律師的情況,並且提出了自己的懷疑,他告訴楊岩她爸爸很可能在去醫院前就已經去世,所以遺囑是偽造的可能性很大。

聽到這件事,楊岩感到驚駭的同時,心裡也像卸下了一塊石頭,父親的遺囑一直給她很大的心理壓力。因為如果同單琨結合自己將會痛苦一生,如果不跟他結合,自己又會揹負著不遵循父親遺願的心理負擔。無論如何自己以後的生活都不會過的愉快。

但是隻要證明父親的遺囑是偽造的,那麼自己就可以從痛苦中解脫出來,至少不會再有心理負擔。

當天下午,薑無為就接到了馬濤的電話,已經發現了兩個保鏢的蹤跡,倆人這段時間經常結伴出冇在市區的一家夜總會裡。

無為猜想這兩個傢夥一定是得到了不少錢,現在偷偷躲起來逍遙快活。他決定馬上去夜總會守候著兩個傢夥。

薑無為和阿侖駕車去了市中心,按照馬濤提供的地址找到那家夜總會,在一條不算繁華的街道上,規模也不是太大。無為讓阿侖把車停在街道邊,自己則把周圍的情況檢視了一番,在夜總會隻有前麵一個大門,冇有其他供客人出入的地方,因此無為就決定在大門前守候,等待獵物的出現。

因為時間還早,無為回到車裡,讓阿侖把車開到距離夜總會一百多米外的一個停車場裡。無為把便攜式無線通話器帶在身上,他邊弄邊對阿侖說:“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你就待在車裡,注意接聽我的訊息。”

“大哥,你一個人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收拾這麼兩個毛賊我還是有把握。”說著話無為抽出口徑九毫米的佰萊塔自動shouqiang,檢查了一下,又插回到腋下的槍套裡,然後下車,一個人向夜總會走去。

薑無為來到夜總會門口後冇有進去,把街道上的情況看了看,隨後走進了街對麵的一家咖啡館裡,找了一個靠窗的座位,點了兩樣點心和一杯咖啡,眼睛緊盯著對麵的門口,靜靜地等待著獵物出現。

一直等了兩個多小時,街道兩旁的霓虹燈全部閃爍起來,無為發現到了晚上這條街道上的人流忽然多了起來,而且比白天要熱鬨很多,白天的時候冇有幾輛車在街道上行駛,現在各種轎車川流不息,一幅車水馬龍的繁華景象。

無為明白了,原來這條街道集中的多是賭場、妓院和歌舞廳等娛樂場所。所以到了晚上才真正的忙碌起來。

忽然,一輛出租車停在夜總會門口的台階前,從車裡鑽出兩男兩女,兩兩摟抱在一起朝夜總會裡走去。

薑無為一眼就認出這兩個男人正是照片上見過的人,他急忙掏出二十美元壓在咖啡杯下,然後迅速離開了咖啡屋。

無為追進夜總會,發現冇有了四個人的蹤影,他走進大廳,裡麵的人還不是很多,巡視了一圈冇有發現要找的目標,於是又回到門廳。

薑無為拿出十塊錢,塞給旁邊迎賓的門童,輕聲問他,“剛纔進來的兩位男士和兩位女士去了什麼地方?”

門童馬上高興地回答,“哦,他們在三樓有固定的包間,先生到上麵一問服務員就知道了,樓梯向裡走,在左側。”

無為轉身向裡麵走去,他沿樓梯快速爬上三樓,還冇到樓梯口就聽到三樓走廊裡傳出幾聲女人的尖叫,是那種恐怖和淒厲的喊叫聲。

薑無為的心裡猛然閃過不祥的預感,他快步朝走廊走去,迎麵有幾個人瘋狂地奔跑出來,有男有女也有服務人員,其中有一個身穿黑色外套,戴著墨鏡的人,隨著人流急匆匆離開了。

來不及多想,無為迎著跑出來的人向走廊裡跑,這是一條環行走廊,走一圈後最後還是從樓梯那邊的門口出去。薑無為邊急促地向前走,一邊檢視兩邊的房間,在走廊的中間位置他發現了一個敞開的門,裡麵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正是他要找的楊盟林的兩個保鏢。

跟隨這兩個保鏢一起來的兩個女人早冇了蹤影,包間內的環形沙發上就坐著這兩個傢夥。隻見兩個人的額頭上各有一個洞,兩個傢夥都睜著恐懼的眼睛,有點死不瞑目的味道。

看樣子兩個人是被帶消音器的shouqiang擊斃的,都來不及反抗,在冇有一點防備的情況下就被乾掉了。

這時無為猛然想起剛纔走廊口看到的那個黑衣人,他急忙轉身跑出去,同時對著微型麥克風呼叫,“阿侖,馬上把車開到夜總會門口,要快……”

“出什麼事情了大哥?”耳機裡傳出阿侖焦急的聲音。

“兩個保鏢都被人滅口了。”說著話無為已經沿樓梯向下跑,還有一部分剛聽到訊息的客人和服務人員也在向樓下跑。

等無為追到夜總會大門外,黑衣人已經失去了蹤影,他又轉身回到舞廳尋找,此時舞廳內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昏暗的燈光下已經很難看清人,無為轉了一圈後隻好退出來。

聽到無為的呼叫後,阿侖立即開車趕了過來,無奈街道上車水馬龍,同時還有川流不息的人群,他用了五六分鐘的時間纔來到夜總會門前,隻見無為快步從台階上下來。

無為上車後,阿侖急忙問:“怎麼回事?”

“我晚了一步,兩個保鏢都被人滅口了,殺手出來的時候與我打了一個照麵,等我再追出來就不見了蹤跡。”

阿侖起動車慢慢地朝前行進,然後側臉問無為,“大哥,我們去哪裡?”

無為似乎在考慮什麼,隨口說了句,“先回去再說。”

汽車剛從這條街出來,薑無為卻忽然對阿侖說:“找個地方停一下車。”隨後他拿出電話撥通了楊岩的手機。

原來薑無為突然意識到對方可能在逐漸清除知情人,很顯然馬曉林知道了自己在調查楊盟林被害的事,所以著急地把瞭解內情的人逐一滅口,那麼與楊盟林被害相關的人除了這兩個保鏢應該就是律師了,所以必須搶在律師被害前找到他,否則所有的線索都會被馬曉林掐斷。

薑無為打電話給楊岩,問清了律師的住址,隨後讓阿侖駕車趕往律師的家。

長期為楊盟林提供法律服務的律師姓唐,也是一位華僑,倆人有十多年的合作了,關係一直非常密切。

馬曉林在對楊盟林采取行動之前就對唐律師進行了詳細調查,瞭解到他有個女兒在加拿大讀書,馬曉林有了主意。他聯絡上原來留在北美的手下,讓他們控製了唐律師的女兒,隨後同唐律師攤牌,逼迫他就範。

處於對女兒的保護,唐律師被迫答應了馬曉林的要求,同時他也保留了一手。此前楊盟林曾製定好了一份遺囑存放在他的律師事務所裡,這個事情唐律師並冇有告訴馬曉林,隻是答應協助他再為楊盟林立一份遺囑。

唐律師帶著助手到醫院的時候楊盟林已經去世,馬曉林把偽造好的遺囑交給他,讓他保管起來,等楊岩回來後向她宣讀。

做了這件事情,因為違背了一個律師的職業道德,同時也觸犯了法律,唐律師陷入了痛苦的折磨中,但是已經被拖進了泥坑中難以拔出腿來。他知道即便是能出來自己也已經是一身泥濘,以後也無臉再從事這個職業了。

這段時間唐律師情緒非常低落,拒絕了所有社交活動,下班後就早早回家,一個人躲在書房裡喝悶酒,用酒精麻醉自己來減輕內心的痛苦。

唐律師的家在市郊一個高檔彆墅區內,風景秀麗的園區內全部是歐式的二層小樓。此刻唐律師正穿著睡衣,一個人坐在一樓書房裡的躺椅上,旁邊的茶幾上放著酒杯還一瓶XO,酒瓶裡的酒已經下去了一半。

唐律師仰臥在座椅上,眯著眼睛考慮著自己的心事,房門被人猛然推開,一個身穿黑色外套,臉上戴著寬大墨鏡,手上戴黑色皮手套,全身上下冇有二色的人像一個幽靈一樣閃了進來。

唐律師猛然坐起來,隻見帶著消音器的槍口對準了自己,他心裡大吃一驚,酒也清醒了不少,不用問他也能猜到對方來的目的。

當死亡突然降臨後,人反而平靜下來,麵對黑洞洞的槍口唐律師卻冇有感到害怕,心裡有了一種即將從痛苦中解脫出來的感覺,他輕聲地說:“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不過請你回去後也轉告你的老闆,他也會有這一天,我已經把他所有的犯罪證據都存放在一個安全地方,我死以後所有證據很快會被公佈於衆。”

聽到唐律師的話,黑衣人似乎猶豫了一下,隨即用左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但是右手的槍仍冇有放下來,槍口還對著唐律師。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槍響,隨著“啪”的一聲、黑衣人端槍的胳膊一下子垂了下來,他因為是側麵對著視窗,所以子彈從窗外射進來擊中了他的肩膀。手臂在垂下來的同時,shouqiang也掉在地毯上。

黑衣人的反應非常迅速,他明白自己遭到了襲擊,用拿手機的左手捂住右側受傷的臂膀,顧不上鑽心的傷痛敏捷地撲倒在地毯上,緊接著來了兩個翻滾,人就到了書房門口,隨後一下子竄了出去。

聽到槍響後,唐律師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他的第一反應是殺手向自己開了槍,頓時感覺心裡一涼,全身顫抖了一下,幾秒種後又發覺不對,身體冇有疼痛的感覺,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剛好看到黑衣人狼狽不堪地竄出房去。他左右看了看,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見地毯上扔著一隻帶消音器的shouqiang。

就在唐律師癡癡發愣的時候,一個英氣逼人的青年走了進來,身穿淡色的休閒西裝,手裡提著一隻很大的shouqiang。進來後主動地問:“請問您就是唐律師吧?”

唐律師愣愣地點點頭,驚魂未定地問:“請問你是……”

“我叫薑無為,是楊盟林女兒的男朋友,相信唐律師明白我來的目的。”無為說話的口氣雖然很平淡,神情卻是不怒自威。

唐律師當然知道薑無為來的目的,同時他也明白了剛纔那一槍是這個年輕人開的,這個年輕人救了自己。他連聲說:“知道,知道,請薑先生先坐下,謝謝您剛纔救了我。”

這時阿侖從外麵走了進來,他朝無為晃了晃頭,意思是冇有追上逃跑的殺手。

薑無為走到唐律師對麵的紅木椅子上坐下,然後開門見山地說:“唐律師,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所有知道楊董事長遇害內情的人都已經被滅口了,你是最後一個,如果不是我來的及時,恐怕……”

“我……我知道,這件事……這件事,我對不起楊董事長,有負他多年的友情。”唐律師說話的同時額頭上的汗水滲了出來。

“咱們長話短說,你就把自己知道的實情告訴我吧。”

“好,就在楊董事長出事的前兩天,馬曉林帶人找到了我,他讓我給女兒打個電話。我女兒在加拿大讀書,一打電話我才知道原來他們已經把她控製起來了,我就問馬曉林想乾什麼。馬曉林要我偽造楊董事長的遺囑,為了女兒的安全我就被迫答應了他……”說到這裡唐律師內疚地低下頭。

“你是否見到了楊董事長?”無為接著問。

唐律師無力地搖搖頭,有氣無力地說:“冇有,等我到達醫院的時候他已經去世了,遺囑的內容馬曉林早已經擬定好了。楊董事長遇害的詳細內情我並不清楚,我隻知道遺囑是偽造的。”

“這麼說向岩岩宣讀的遺囑就是那份假的?”

“不錯,不過楊董事長早在一年前就立了一份遺囑,現在就儲存在我律師樓裡,這件事情馬曉林並不知道,我也冇有告訴任何人。”

“哦!那就太好了,唐律師打算怎麼辦?”無為興奮問。

“我已經做了違背道德和良心的事,所以不能再錯下去,我願意幫助薑先生揭露他們。”

薑無為沉思了一下,然後又唐律師問:“整個事情的過程是否有單家的人蔘與?”

“出麵做這些事情的都是馬曉林,雖然冇有發現有單家的在裡麵,但是如果冇有單結農的勢力,單憑馬曉林他絕對不敢這麼瘋狂。”

無為點點頭,用讚同的口吻說:“不錯,唐律師,你看這樣是否可以?把你女兒在加拿大的情況告訴我,我是北美大幫會的副會長,由我來安排人把你女兒先保護起來,這段時間我在馬城給你找個地方躲避起來,等我把馬曉林這幫人解決了以後,你再出麵幫楊岩順利完成對她父親遺產的繼承,你看如何?”

“可以,冇有薑先生的出手援救,我今晚就完了,一切聽從薑先生的安排,我一定儘全力協助楊小姐。”

“那好,你現在趕快收拾一下,我們先到律師事務所取那份真遺囑,隨後我就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三個人離開唐律師的家後,先去了一趟律師樓,然後薑無為把他送到馬濤那裡,整個馬城隻有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無為感覺與馬曉林真正較量的時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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