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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籠迴廊 第3章

作者:李維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6 23:30:53

第3章 資深者的遊戲------------------------------------------“資深者……”,在每個人臉上暈開不同的神色。,目光如手術刀般刮過眾人。蘇小雨是更深的恐懼,身體幾乎縮成團。趙建國眼神閃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陳伯麵色沉靜,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錶錶帶。肖揚嘴角掛著一絲古怪的笑,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資深者數量:1”的字樣,大腦飛速運轉。。:第一,這個“謎籠迴廊”是係列性的死亡遊戲,有存活者。第二,資深者知道更多規則、潛規則,甚至可能知道係統的運作邏輯。第三,資深者有“任務”——引導新人找出凶手,或自己成為凶手。,或成為。“所以,”林晚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們中有一個人,早就經曆過類似的事。他知道會發生什麼,知道規則可能存在的漏洞,知道係統的一些……偏好。”“也可能知道凶手是誰。”趙建國聲音發顫,“如果資深者的任務是引導我們找出凶手,他為什麼不直接說?”“因為任務可能有兩麵性。”李維接話,“係統說的是‘引導新手找出凶手,或——成為凶手’。這個‘或’很關鍵。資深者可能有兩種選擇:幫助新人通關,或者自己當凶手殺光新人。兩種選擇,獎勵和懲罰肯定不同。”:“那還用選?肯定是當凶手啊。在這種鬼地方,當然是自己的命最重要。”“不一定。”陳伯搖頭,“如果成為凶手的代價很大,或者幫助新人的獎勵足夠誘人,選擇就可能不同。係統不會設置完全一邊倒的選項。”:“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找出誰是資深者。”林晚斬釘截鐵,“這是當前最重要的事。資深者的選擇決定我們所有人的生死。如果他選的是‘成為凶手’,那我們現在已經有一個明確要殺我們的人在身邊了。”“怎麼找?”趙建國問,“他肯定不會承認。”

李維看向肖揚:“U盤。你剛纔說,係統給你的紙條提示注意我的U盤。這可能是線索,也可能是誤導。但我們現在有讀取設備了。”

分析儀的USB介麵裸露在外。肖揚猶豫了一秒,從口袋掏出那個銀色U盤。

“一起看。”林晚說,“公開資訊,避免有人做手腳。”

U盤插入介麵。分析儀的螢幕閃爍,跳出讀取介麵。冇有密碼,直接進入檔案列表。

隻有一個視頻檔案,命名是:“2003.5.7_泳池”。

日期。正是李文軒“死亡”的那一天。

李維的手心滲出冷汗。他不想看,但不得不看。

視頻開始播放。

畫麵搖晃,像是家用攝像機的視角。陽光很好,泳池水波粼粼。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在池邊跑——是童年的李維。他身後跟著一個更小的男孩,踉踉蹌蹌,是李文軒。

鏡頭外傳來女人的聲音,溫柔帶笑:“文宇,慢點跑,看著弟弟。”

是母親的聲音。李維的心臟被攥緊了。

畫麵中,小文宇跑到池邊停下,轉身對弟弟揮手:“文軒,過來呀!”

小文軒咯咯笑著跑過去。但就在距離池邊還有兩三米時,他突然腳下一絆,向前撲倒——

摔進了泳池。

“文軒!”母親的驚叫。

小文宇呆住了,站在池邊,看著弟弟在水裡撲騰。他冇有立刻伸手,而是……後退了一步。

視頻裡,四歲的李文宇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驚慌,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冷漠的、近乎觀察的神情。他看著弟弟掙紮,看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他才大喊:“媽媽!弟弟掉水裡了!”

但他冇有伸手。冇有趴下去。就站在那裡,看著。

畫麵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父親衝進鏡頭,跳進泳池撈起小文軒。母親抱起濕透的小兒子痛哭,父親怒視著池邊的大兒子。

視頻到這裡結束。

最後一幀畫麵定格在父親那雙充滿失望和憤怒的眼睛上。

觀察室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李維。

“你……”蘇小雨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我冇有。”李維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我記得我伸手了,我記得我努力去拉他,我……”

“但視頻不會撒謊。”肖揚冷冷道,“你弟弟掉下去,你後退了一步,看了三秒,然後才喊人。李維,或者該叫你李文宇——你當年,是不是希望你弟弟消失?”

“不對。”林晚突然說,“視頻角度有問題。”

她快步走到分析儀前,拖動進度條,回到小文軒摔倒前的那幾秒。

“看這裡。”她指著畫麵邊緣,“弟弟摔倒的地方,地上有反光。像是水漬,或者……油漬?”

畫麵放大。的確,小文軒腳前的地磚上,有一片不自然的反光區域。

“有人在地上倒了東西,故意讓他滑倒。”林晚快速說,“而鏡頭外,拍攝者是誰?如果是你母親,看到孩子要摔倒,第一反應應該是扔掉攝像機衝過來,而不是繼續拍攝。這個視頻的拍攝者,很冷靜地記錄了一切。”

陳伯眯起眼:“你的意思是,當年李文軒的溺水,可能不是意外?”

“而李維後退的那一步,可能不是冷漠。”林晚看向李維,“可能是他看到了地上的異常,或者……看到了鏡頭後的那個人。”

李維的頭痛得像要裂開。破碎的畫麵在腦中閃現:

陽光刺眼。泳池邊的地磚上,有一灘透明的、粘稠的液體。弟弟跑過來,腳踩上去——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灘液體,也看到了泳池另一側,樹叢後,一個模糊的人影舉著什麼對著他們。

是攝像機。

他想喊,但發不出聲音。他想去拉弟弟,但腳像釘在地上。

然後弟弟摔進去了。

再然後——記憶從這裡斷層。下一個畫麵就是醫院,白色的床單,母親哭紅的眼睛,父親說:“文軒救回來了,但昏迷不醒。”

救回來了?

李維猛地抓住解剖台邊緣:“我弟弟……當年冇死?”

視頻裡的溺水,弟弟被父親救起,送醫。那為什麼會有死亡證明?為什麼他記憶中弟弟“已死”?

“記憶篡改。”林晚低聲說,“係統,或者抓我們來的那個存在,修改了你的記憶。讓你以為弟弟死了,實際上他一直活著,活到25歲,然後被殺死在這裡。”

“那這個遊戲……”趙建國聲音發抖,“難道是針對李維的?我們都是陪襯?”

“不一定。”肖揚指著U盤,“但係統特意準備這個視頻,肯定是為了刺激李維。也許想讓他崩潰,或者……觸發什麼。”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腕錶震動:

隱藏記憶已觸發:李文宇

記憶碎片(1/5)已解鎖

提示:集齊五枚記憶碎片,可還原事件真相

當前進度:1/5

李維的腕錶螢幕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碎片圖標,顯示“1/5”。

“記憶碎片……”蘇小雨念出來,“是什麼?”

“可能是關鍵。”陳伯說,“係統在引導李維找回被篡改的記憶。而這些記憶,很可能和這個遊戲的真相有關。”

“那資深者呢?”趙建國急切道,“怎麼找資深者?”

林晚環視眾人:“資深者經曆過遊戲,他應該比我們更冷靜,更熟悉流程,更善於發現線索。但也可能偽裝成新手,混在我們中間。我們需要一個測試。”

“什麼測試?”

“遊戲規則。”林晚走到透明牆前,手指輕敲牆麵,“規則第四條:禁止暴力行為,違者即刻抹殺。但剛纔解剖刀失蹤了。如果拿刀的人有暴力意圖,他應該已經被抹殺了。但我們現在都活著。”

肖揚反應過來:“所以拿刀的人冇有暴力意圖?或者……刀不是被‘拿’走的,是係統收走的?”

“又或者,”李維接話,“規則有漏洞。‘暴力行為’如何定義?如果隻是藏起凶器,不算暴力?如果打算用刀但還冇用,也不算?”

“可以試探。”林晚看向所有人,“我們每個人,都說一條自己認為的、可能存在的‘潛規則’。資深者可能知道更多。”

蘇小雨小聲說:“比如……不能撒謊?”

趙建國搖頭:“撒謊怎麼界定?記憶出錯算撒謊嗎?”

陳伯緩緩道:“也許是時間。倒計時72小時,但剛纔黑暗十分鐘,時間跳過了。係統可以操控時間,那是否意味著,在某些條件下,時間會加速或減速?”

肖揚想了想:“我覺得是‘信任’。係統一直在挑撥我們互不信任。也許當信任值降到某個閾值,就會觸發壞結局。”

李維沉默了幾秒,說:“可能是‘選擇’。係統給了我們很多選擇:是否獻祭血液,是否抽血檢測,是否分組搜尋……每個選擇都可能導向不同分支。資深者可能知道哪些選擇是安全的。”

林晚點頭:“好。那我們現在麵臨一個選擇:接下來怎麼做?繼續搜尋房間,還是嘗試破解離開這裡的密碼?”

話音剛落,解剖室的天花板突然傳來“哢噠”一聲。

所有人抬頭。

天花板的通風口柵欄,鬆動了。

一隻蒼白的手,從通風口裡伸出來,手指無力地垂著。

“啊——!”蘇小雨的尖叫卡在喉嚨裡。

第二隻手伸出來,然後是頭——一個年輕女人的頭,長髮散亂,臉上毫無血色。她眼睛睜著,瞳孔渙散,脖子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斜。

一具女屍,從通風口緩緩降下,被一根繩子吊著脖子,懸在半空。

屍體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胸口用血寫著一個數字:

2

“第二具屍體……”肖揚倒吸涼氣。

屍體完全降下,懸在解剖台上方。燈光照亮她的臉——大約二十出頭,麵容清秀,但此刻因窒息而猙獰。

林晚走上前,檢查屍體:“女性,20-25歲,死亡時間不超過12小時。機械性窒息致死,頸部有明顯勒痕,舌骨骨折。是吊死的,但死後被移到這裡。”

她翻看病號服的口袋,掏出一張塑料腕帶,上麵有字:

第七人民醫院

住院部3樓精神科

姓名:周曉芸

病案號:2026032407

“第七人民醫院?”陳伯臉色一變,“那是我孫女當年住院的醫院。”

“日期是2026年3月24日。”李維讀出病案號前八位,“昨天。她昨天還在住院。”

“精神科……”蘇小雨顫抖,“她是精神病患者?”

“看這裡。”林晚指著屍體左手腕。腕部有密集的舊傷疤,像是多次自殘留下的痕跡。而在這些舊傷疤之上,有一個新鮮的、深深的割傷,已經結痂,但形狀奇怪。

是一個符號:∞

“無限符號。”肖揚皺眉,“什麼意思?”

“永恒?循環?”趙建國猜測。

李維盯著那個符號,突然想起什麼。他快速翻出弟弟李文軒的死亡證明覆印件,仔細看醫院的蓋章。

第七人民醫院死亡證明專用章

同一家醫院。

弟弟“死亡”的醫院,和這個女屍生前住院的醫院,是同一家。

“係統在串聯線索。”林晚也發現了,“陳伯的孫女二十年前在第七人民醫院死於白血病。李維的弟弟二十三年前在第七人民醫院‘死亡’。現在這個周曉芸,昨天還在第七人民醫院精神科住院,今天就死在這裡。這家醫院是關鍵。”

“還有我。”一個聲音突然說。

所有人轉頭,看向說話的蘇小雨。

女孩臉色蒼白,但努力挺直背:“我媽媽……三年前在第七人民醫院去世的。癌症晚期。”

沉默。

“所以,”肖揚總結,“我們六個人,至少四個人和第七人民醫院有關係。剩下我和林晚……”

“我處理過第七人民醫院的案子。”林晚說,“三年前,那裡發生過一起患者失蹤案,我協助調查過。失蹤者是個年輕女性,最後冇找到。”

“我……”肖揚撓頭,“我奶奶在那住過院,不過那是十年前了,後來去世了。”

所有人,或多或少,都和第七人民醫院有關聯。

“這不是巧合。”陳伯沉聲道,“我們被選中,很可能因為我們都和那家醫院有淵源。”

吊著的女屍突然晃動了一下。

從她病號服口袋裡,滑落一張摺疊的紙,飄飄蕩蕩落在解剖台上。

林晚戴上手套,小心展開。

是一張病房記錄單的影印件,字跡潦草:

患者:周曉芸

主訴:反覆夢見溺水場景,聲稱“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

病史:三年前目擊第七人民醫院地下室非法實驗,遭受驚嚇,出現創傷後應激障礙

備註:患者多次提及“迴廊”、“謎籠”、“遊戲”等詞彙,疑似妄想症狀

治療建議:電休克療法(已執行3次,效果不佳)

“看見不該看見的東西……”蘇小雨念出來。

“第七人民醫院地下室非法實驗。”李維重複這個短語,“這是什麼?”

“我知道。”一個沙啞的聲音說。

是陳伯。

老人走到屍體下方,抬頭看著周曉芸青紫的臉,緩緩說:“二十年前,我孫女陳小雨在第七人民醫院血液科治療白血病。那時醫院在做一個新型靶向藥的臨床試驗,我孫女符合條件,就參加了。”

他停頓,深吸一口氣:“治療很痛苦,但效果很好。小雨的癌細胞一度被控製住。但半年後,她病情突然惡化,一週內就走了。主治醫生說是因為耐藥性,但我不信。我偷偷查過,同一時期,血液科有七個孩子參加那個試驗,死了六個。唯一活下來的那個……”

陳伯看向李維:“是個四歲的小男孩,叫李文軒。”

空氣凝固了。

“我弟弟?”李維聲音發緊,“他參加了藥物試驗?”

“對。而且他是唯一產生‘完美反應’的案例。他的白血病完全緩解,冇有任何副作用。當時醫院把他當成醫學奇蹟,想深入研究,但你父母拒絕了,很快帶著孩子出院。”陳伯閉上眼睛,“我一直懷疑,我孫女的死,和那個試驗有關。但醫院封鎖訊息,我什麼都查不到。”

“非法實驗……”林晚看著記錄單,“如果周曉芸三年前目擊了地下室的非法實驗,那說明這個實驗可能一直持續到現在。”

“而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裡,和那家醫院有關的人接連出現。”肖揚總結,“所以這個‘謎籠迴廊’,可能和第七人民醫院的非法實驗有關?”

吊著的女屍又晃動了一下。

這次,從她嘴裡,掉出一個小東西。

金屬的,在燈光下反光。

是一把鑰匙。

銀色,很精緻,柄上刻著數字:304

林晚用鑷子夾起鑰匙:“病房鑰匙?304號房?”

“試試看。”李維指向觀察室的牆,“那裡有個鑰匙孔,我之前檢查時注意到了。”

觀察室西牆,書架側麵,確實有一個不起眼的鑰匙孔。林晚將鑰匙插入,轉動。

“哢噠。”

書架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樓梯。樓梯很深,儘頭隱冇在黑暗中,隻有幾盞應急燈發出幽綠的光。

“新區域……”趙建國吞嚥口水。

腕錶震動:

隱藏區域開啟:第七人民醫院住院部3樓304病房

提示:病房內藏有關於“資深者”的關鍵線索

警告:該區域存在“不穩定因素”,請謹慎探索

倒計時繼續:69:12:45

樓梯深處,傳來隱約的、像是心電圖機的“嘀——嘀——”聲。

還有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哼唱,像是童謠:

“十個小孩玩遊戲,一個失足掉水裡,還剩九個……”

“九個小孩熬夜深,一個再也冇醒來,還剩八個……”

聲音飄忽,分不清男女,也分不清方向。

“要去嗎?”蘇小雨快哭出來了。

“必須去。”林晚已經走向樓梯,“線索在那裡。而且,這可能是唯一離開這個解剖室的路。”

“等等。”肖揚攔住她,“係統說存在‘不穩定因素’。這可能意味著危險。誰去?誰留?”

分組再次成為問題。

最後決定:林晚、李維、肖揚三人下去探查,陳伯、趙建國、蘇小雨留在觀察室,保持通訊——他們發現對講機功能,雖然隻有三個,但夠用。

“每五分鐘通話一次。”林晚分配對講機,“如果有危險,立刻呼叫。如果超過十分鐘冇訊息,你們就……自己想辦法。”

“小心。”陳伯沉聲道。

李維最後看了一眼弟弟李文軒的屍體,轉身走進樓梯間的黑暗。

階梯向下延伸,比想象中深。牆壁是醫院常見的淡綠色,牆皮剝落,露出裡麵的水泥。應急燈的光慘綠慘綠,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童謠聲越來越清晰:

“八個小孩上法庭,一個被判有罪刑,還剩七個……”

“七個小孩劈柴忙,一個劈成兩半亡,還剩六個……”

是那首著名的黑暗童謠《十個小孩》。但歌詞被改動了,更貼近他們的處境。

“六個小孩玩遊戲……”肖揚低聲接了一句,“媽的,應景得讓人發毛。”

樓梯儘頭是一扇鐵門,上麵掛著“3F”的標牌。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更亮的白光。

林晚輕輕推開門。

眼前是一條醫院的走廊,兩側是病房門,編號301、302、303……一直到儘頭是304。走廊的日光燈管滋滋作響,忽明忽暗。空氣裡有消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味。

“和第七人民醫院的佈局一樣。”林晚說,“我來過這裡調查失蹤案。”

304病房在走廊儘頭。門關著,玻璃窗用報紙從裡麪糊住了,看不見裡麵。

李維試著擰門把手,鎖著。

“鑰匙在樓上屍體嘴裡找到的,應該是開這扇門的。”林晚拿出鑰匙,插入鎖孔。

轉動。

門開了。

病房裡一片漆黑。隻有儀器螢幕的微光,顯示著起伏的心電圖波形。嘀、嘀、嘀……規律而冰冷。

林晚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下。

燈亮了。

單人病房。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人,蓋著白被單。床邊是各種監護儀器,螢幕上的波形顯示著微弱但穩定的生命體征。

但病床周圍,圍著一圈椅子。

六把椅子。

和他們六個人在解剖室裡醒來時,身下的解剖台數量一樣。

不,不是一樣——仔細看,是五把椅子,和一張輪椅。

輪椅空著。

五把椅子上,坐著五個人。

或者說,五具人體模型。塑料的,穿著病號服,臉上冇有五官,光滑得像雞蛋。

但在它們胸口,貼著名牌:

趙建國

林晚

肖揚

蘇小雨

陳友德

冇有李維。

“這是……”肖揚後退一步。

李維的目光落在空輪椅上。輪椅背上貼著一個名牌:

李文宇

他的本名。

“所以,這個病房是為我準備的。”李維走近,看見輪椅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和之前在觀察室看到的那些一樣。

他拿起檔案袋,打開。

裡麵冇有檔案,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實驗室,幾個穿防護服的人正在操作儀器。實驗台上躺著一個小男孩,四五歲的樣子,閉著眼,身上連著各種管線。

小男孩的臉,是童年的李維。

照片背麵用紅筆寫著:

實驗體01號:李文宇

RH-null血型攜帶者

第一階段改造:成功

第二階段計劃:記憶覆寫(進行中)

備註:孿生對照組實驗體02號(李文軒)已產生排異反應,建議終止觀察

孿生?

李維的手指顫抖。他和李文軒是雙胞胎?但年齡差兩歲……不,如果李文軒也參加了那個藥物試驗,如果試驗改變了他們的生理年齡……

記憶像被撕裂的布,更多的碎片湧出:

白色的實驗室。刺眼的無影燈。穿白大褂的人影在晃動。針管刺入皮膚的刺痛。一個聲音在說:“李文宇的適應性更好,保留。李文軒……可惜了。”

另一個聲音:“但他們是雙胞胎,基因完全一致,為什麼會有排異差異?”

“血型雖然都是RH-null,但表觀遺傳修飾可能不同。繼續觀察,如果02號情況惡化……就處理掉。”

處理掉。

弟弟的病,不是意外。是實驗的“排異反應”。而醫院為了掩蓋,製造了溺水事故的假象。不,不是假象——弟弟確實掉進泳池了,但那是被人推下去的,還是……

“李維!”林晚的喊聲把他拉回現實。

她指著病房的角落。

那裡有一個監控螢幕,分成六個小畫麵,實時顯示著解剖室和觀察室的場景。

畫麵裡,陳伯、趙建國、蘇小雨三人正聚在一起低聲討論什麼。但角度問題,聽不見聲音。

而在螢幕下方,有一行小字:

資深者控製檯(臨時權限)

控製檯前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著一副耳機。

“資深者……”肖揚盯著螢幕,“可以監控上麵的一切。所以資深者一直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做什麼。”

“而且資深者就在我們三個之中。”林晚看向李維和肖揚,“控製檯在這裡,隻有下來的人能使用。陳伯、趙建國、蘇小雨在上麵,看不到這個。”

三人互相審視。

“不是我。”肖揚舉手,“我要是資深者,早就用這個權限找凶手了,還跟你們在這兒猜謎?”

“也不是我。”林晚說,“我一直在推動合作,如果是資深者,冇必要這樣。”

李維沉默。他走到控製檯前,戴上耳機。

耳機裡傳來清晰的對話聲,是上麵三人的聲音:

“我覺得李維很可疑。”趙建國的聲音,“他弟弟死了又出現,他還失憶,現在又觸發什麼記憶碎片……太巧了。”

“但他如果是凶手,係統冇必要這麼明顯地提示他。”陳伯的聲音,“而且那個視頻,明顯是有人要害他弟弟,他在現場隻是個孩子。”

“可資深者就在他們三個下去的人裡。”蘇小雨的聲音帶著哭腔,“萬一是李維,他有控製檯權限,會不會對林晚姐和肖揚哥下手……”

李維摘下耳機。

“他們在懷疑我。”他平靜地說,“也懷疑你們倆。”

“控製檯能和他們通話嗎?”林晚檢查控製檯,找到一個麥克風按鈕,“試試。”

她按下按鈕,對著麥克風說:“陳伯,能聽到嗎?”

螢幕裡,上麵的三人同時一震,抬頭四顧。

“是林晚的聲音!”蘇小雨指向廣播喇叭。

“我們在304病房,發現了一些東西。”林晚繼續說,“這裡有控製檯,可以監控上麵。我們三個都不是資深者,控製檯是空的,資深者可能之前用過,但不在我們中。”

“那資深者是誰?”趙建國問。

“可能是……”林晚猶豫了一下,“可能是我們六個之外的第七人。”

話音剛落,病房裡的心電圖機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嘀嘀嘀嘀——!

病床上,那個一直躺著的人,坐了起來。

白被單滑落,露出下麵的人。

是個年輕男人,二十多歲,臉色蒼白,閉著眼,胸口貼著心電圖電極。但他的臉——

和李維有七分像。

和李文軒幾乎一模一樣。

男人緩緩睜開眼。眼瞳是詭異的灰白色,冇有焦點。

他張嘴,發出乾澀的、機械的聲音:

“哥哥……你來了……”

是李文軒的聲音。

但床上的人,不是樓下解剖室的那具屍體。那具屍體還在解剖台上,胸口插著刀。

“雙胞胎……”肖揚喃喃,“真的是雙胞胎?那樓下那個是誰?這個又是誰?”

“都是李文軒。”林晚盯著男人,“或者說,都是‘李文軒’這個存在的不同……版本?”

床上的“李文軒”轉動僵硬的脖子,看向李維:

“實驗體01號……你逃出去了……”

“但我冇有……”

“我一直在這裡……等了二十三年……”

“他們在看著我……一直在看著我……”

他抬起手,指向病房的天花板。那裡有一個攝像頭,紅燈閃爍。

“他們在看著我們所有人……”

“資深者……不是你們中的任何一個……”

“資深者是……”

他的話戛然而止。

一把解剖刀,從背後刺入,穿透他的胸口。

刀尖從前胸透出,滴著血。

握著刀柄的,是一隻蒼老的、佈滿皺紋的手。

手的主人是——

“陳伯?!”蘇小雨的尖叫從對講機裡傳來,也同時在病房門口響起。

李維猛地轉身。

病房門口,陳伯站在那裡,手裡握著另一把對講機。他身後,趙建國和蘇小雨滿臉驚恐,顯然是被陳伯突然的行動嚇呆了。

但陳伯的眼神,平靜得可怕。

“抱歉,孩子們。”老人緩緩抽出刀,床上的“李文軒”癱軟下去,心電圖形變成一條直線。

“資深者任務:引導新手找出凶手,或——成為凶手。”

陳伯擦掉刀上的血,灰白色的眼睛看向李維:

“我選擇成為凶手。”

“因為凶手,可以離開這個迴廊。”

“而你們,都會死在這裡。”

倒計時:68:47:19

存活人數:6/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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