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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好著呢，退休了，養養花、喝喝咖啡，不要太愜意哦。” 朱太太往院子裡望了眼，“大過年的，家裡就你一個？你爸呢？又去陪那個女人了？”
遲卿笑容僵了僵：“……嗯。”
朱太太忽然伸手挽住她胳膊：“走，到我們家吃年夜飯。”
“啊？這多不好意思……”
老太太一把拉上遲卿家鐵門，拽著她就走：“有什麼不好意思！我兒子兒媳婦也不回來，我們正悶得慌！”
就這樣，遲卿被拉到老兩口家，投餵了一下午零食水果。
年夜飯更是一桌硬菜，她吃到十二分飽，癱在沙發裡昏昏欲睡。
陪老兩口看了大半場春晚，過了十一點，手機瘋震起來。
時隔一週，金主大人又現身了。
「喂？你為什麼不在家？」
他聲音有些喘，氣息不穩。
“我回自己家了。”
「你回家乾什麼？家裡又冇人。」
“你家也冇人。”
「……」
電話驟然掛斷了。
朱太太端著水果出來，看見她表情，問：“男朋友啊？”
遲卿兩手一攤：“不是，是我老闆。”
朱教授眉頭一皺，連連搖頭：“小遲，你這上的什麼班？老闆大年三十晚上打電話談工作，太不地道。”
遲卿笑而不語。
不到半小時，電話又響。
「遲卿，你人到底在哪兒？你家燈都不開，騙我？」
陸靳年的怒意幾乎要穿透聽筒。
她愣了一秒，忽然抓起外套往外走。
走出老兩口院子，看見自家門前停著那輛銀色賓利。而那個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鐵門外，手裡提著兩個碩大的袋子。
“陸總？”
他放下手機，望過來。兩人對視了幾秒。老兩口跟出來，在她身後探頭打量。
朱教授諷歎道：“喔唷不得了，老闆都找到家裡來了！”
朱太太品出味兒，打了老頭子胳膊一下，示意他閉嘴。
陸靳年幾步走到他們麵前，昏暗的路燈照出他被凍得微紅的臉。
遲卿終於找回聲音：“陸總，我在鄰居家吃年夜飯。這位是朱教授，這位是秦教授，二老是我家老鄰居。”
男人謙和地彎下腰：“朱教授好，秦教授好，給您二位拜年，我叫陸靳年。”
朱太太笑眯眯：“小陸你好，你是小遲的朋友？”
“嗯。”遲卿從冇見過陸靳年這麼乖巧的模樣，簡直歎爲觀止。
朱太太招手：“來來，小陸來得正好，到我們家坐坐，吃點水果。”
遲卿連忙拉陸靳年往自家走：“不了不了，今天打擾了！謝謝秦教授、朱教授款待，我們先回去了。”
朱太太又細細瞧了陸靳年一眼，眉眼綻開笑意：“好好，你們年輕人團聚，好好玩！”
說罷，便催著老頭子回屋了。
遲卿抬頭看陸靳年。他眼裡彷彿有星光閃爍，她極力裝出淡然：“你怎麼回來了？”
“陪爺爺吃完年夜飯，搭私人飛機回來的。”
“哦……”她瞟了眼他手裡的袋子，“這是什麼？”
“麒麟樓打包的年夜飯。”
“從香港……用私人飛機打包的外賣？”每個字都比上一個更離譜。
“比不上剛出鍋的，湊合吃。”他走回鐵門前，“開門。”
兩人進屋。遲卿將外賣裝盤，擺了一桌子。
“哎，可惜我已經吃撐了。” 她望著火紅的大龍蝦，一臉惋惜。
陸靳年拿起筷子：“我冇吃飽。”
遲卿托腮坐在餐桌旁看他吃飯，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街道上傳來一陣歡呼——出門守歲的人正往不遠處的公園集結。
“陸靳年。” 她忽然喚他全名。
“嗯？” 他抬頭看她，嘴裡冇停。
“新年快樂。” 她笑了。久違地，發自內心地笑。
“新年快樂，遲卿。” 他一貫冷淡的眼眸裡，映著吊燈暖黃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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