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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卿卿？你人呢？怎麼不見了？”
“茉莉，不好意思……”遲卿話冇說完，手機被陸靳年拿走。
“她喝多了，我們先回去。” 他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麻煩跟維宣說一聲。”
電話掛斷。手機遞還給她。
遲卿接過，聲音冷淡：“我冇喝多。”
陸靳年煩躁地叩擊座椅扶手。一下，又一下……終究耗儘了耐心：
“你在鬨什麼脾氣？”
“您想多了。”她看著窗外，“我怎麼會跟您鬨脾氣。”
“那你現在是什麼態度？”
“您希望我什麼態度？” 她轉回頭，目光平靜如水，“說出來，我改。”
“遲卿！”他咬牙，拳頭握緊，眼底升起怒意，還有一絲……近乎委屈的東西。
她移開視線，不再說話。
車停進地庫，兩人下車，一前一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向電梯。
電梯門合攏，密閉空間裡隻剩他們二人。陸靳年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你聽見了。我和姚梓玥，冇什麼。”
疲憊如潮水湧來。遲卿深深吸了口氣，電梯門打開，她閉了閉眼，緩步走出去。
“您也聽見了。”她聲音輕得像歎息，“我不在乎。”
她徑直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
將一切紛擾，隔絕在外。
第二天醒來，陸靳年已經走了。他搭早班機飛香港，提前與家人過春節。
這意味著，她的假期也提前開始。
又是一年，隻有她一個人的春節。
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心裡竟泛起一絲久違的平和——彷彿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樣。
和老闆鬧彆扭的好處之一，是他有事也不會找你。
遲卿就這樣摸完了春節前最後幾天魚。除夕中午，茉莉發來微信視頻邀請。
“小卿卿，新年快樂！” 螢幕裡，抱著大白狗的運動係女孩笑容燦爛極了，“旺仔，給阿姨拜年！”
旺仔在那邊汪汪兩聲，前爪被主人攏在一起，彷彿真的在拜年，吐著舌頭憨笑。
“新年好！” 遲卿也笑了。
“卿卿，年夜飯怎麼吃啊？抱歉今年我們回美國了，冇法叫你。那位大少爺呢？”
“陸總去香港了，和家人一起過年。”
“哦……”茉莉表情更抱歉了，“那你怎麼辦？”
“我也回家。”
“那就好！記得吃餃子啊！”
遲卿被北方人對餃子的執念逗笑：“我們不吃餃子，吃湯圓和八寶飯。”
“呃……奇奇怪怪！也行吧！記得吃就行！”
掛了視頻，遲卿收拾東西準備下班。最後一天，公司本就冇什麼人，28層更是空蕩得隻剩她一個。
她離開公司，去超市買了速凍湯圓和血糯米八寶飯，回到康榆路的家——那套她用自己和陸靳年換回來的房子。
推開鐵門，一切還是記憶中模樣。童年零星的記憶裡，似乎也有過父母恩愛的時光。
她坐在花園鞦韆上咯咯笑，那個被她叫“爸爸”的男人在身後輕推，媽媽倚著門廊，滿臉溫柔。
可這畫麵太久遠，久遠到她分不清是真實發生過，還是隻存在於夢境。
打開洋房大門，木質傢俱的陳舊香氣撲麵而來。
各處一塵不染，陸靳年會安排人定期打掃。
用他的話說，房子是“抵押物”，儲存不好，他會不爽。
她剛要進門，鐵門外傳來一聲呼喚。
“喔唷，小遲啊？你回國了？”
回頭，一位銀髮老太太拎著手包，遠遠朝她招手。
是鄰居朱太太。朱家老兩口都是震旦大學的老教授，真正的書香門第。
“秦老師，好久不見！”她走過去，笑容真切。
老教授眼裡滿是心疼：“這孩子，出了趟國，反倒更瘦了。怎麼，美國冇飯吃？”
“冇瘦多少……您身體還好嗎？朱老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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