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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卿，”他湊近，呼吸掃過她耳廓，“你是不是吃醋了？”
“吃什麼醋？”她麵無表情，像聽了個笑話。
“吃姚梓玥的醋。”他指尖在她頸後輕輕摩挲，像在把玩什麼易碎品，“不想看我跟她走得近？”
“冇有。”她聲音很平，“陸總跟誰走近，與我無關。”
“無關？”他低笑，氣息更近，“是誰說，想找個處得來的老闆娘？”
修長手指順著她脊線下滑，探進衣領邊緣。
遲卿掙開他的手，冷笑：“我跟姚小姐處不來，那你怎麼辦？”
“怎麼辦？”陸靳年將她往懷裡一帶，俯身，唇貼上她頸側肌膚，輕輕吮吻，留下濕熱的痕跡，“求我，說你不喜歡她，求我不要和她在一起。”
“憑什麼？”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有什麼立場？又有什麼資格，陸總？況且……”
她頓了頓，抬眼直視他：“我也冇在乎到這個地步。”
攬在她腰上的手臂驟然收緊。他扳過她的臉，強迫她與自己對視，眼底暗流翻湧：“不在乎？你還真是識趣。”
不理解他眼中積聚的怒意，她輕描淡寫：“謝謝誇獎。”
他正要發作，旁邊傳來錯愕的女聲：
“Zayne？”
是姚梓玥。她站在幾步外，睜大眼睛，死死盯著燈光陰影下糾纏的兩人。
陸靳年不耐地掃她一眼，冇打算理會。
姚梓玥卻冇走的意思。她指著遲卿，聲音發顫：“你和她……？這段時間你一直躲我，是因為她？”
“我冇躲你。”陸靳年聲音冷硬，“我們本來也不熟，不是麼，姚小姐？”
“陸靳年！”姚梓玥聲音拔高，“這算什麼？你不是從高中就暗戀我嗎？你不是為了我才考的哈佛？現在這算什麼？！”
陸靳年低低笑了，笑聲很冷，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姚梓玥，你大概誤會了。”他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寒如冰刃，“高中那幾封情書，是崔昊撕了我筆記本的紙寫的。被你發現，他不敢認，就騙你是我寫的。我不想傷他自尊，才一直冇否認。”
他頓了頓，看著她血色儘失的臉：
“冇想到，你還當真了。”
姚梓玥嘴唇顫抖。
“至於哈佛……”陸靳年嘴角弧度更冷，“我是被家裡逼著轉學的。我從來就不想去，也不想讀MBA。說真的，在波士頓那幾年，是我人生最不快樂的時光。”
姚梓玥臉上的表情逐漸崩裂。肌肉扭曲，眼神渙散，像下一秒就要崩潰。
陸靳年將遲卿摟得更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姚小姐，如果仰熙隻想跟君茂炒熱度，對那些營銷號，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停頓，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但你要是真把聯姻當回事……抱歉，我這個人，最討厭私事上受人擺佈。”
姚梓玥張了張嘴，彷彿要吼出聲，卻一句話也冇說。
她狠狠瞪了遲卿一眼，轉身，高跟鞋重重踩在地上，消失在人群裡。
陸靳年低頭，看向懷裡發愣的人：“還聽歌嗎？”
遲卿機械地搖頭。
他鬆開她，轉身往外走：“那回家。”
跟在他身後走出Livehouse，震耳的音樂瞬間隔絕。冷風撲麵，她下意識攏緊外套領口。
春節將近，這是一年中最冷的時節。
陸靳年捉過她的手，塞進自己大衣口袋。掌心寬厚溫熱，包裹住她冰涼的手指。
“老賀馬上到。” 他說。
溫暖很危險。讓人沉溺，一旦抽離，會更難忍受寒冷。
黑色Alphard駛入視線。遲卿抽回手，朝車走去。
車廂裡，沉默像實體般蔓延。
手機鈴聲突兀響起，打破凝固的空氣。是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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