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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卿語氣平淡，卻字字鋒利：“這是什麼不能來的地方？難道你們的女朋友，都用鏈子鎖在家裡？”
眾人鬨笑。郭旭晨臉上掛不住，戰術性乾笑：“嗬嗬，遲小姐看著柔柔弱弱，嘴倒是挺厲害。”
昏暗燈光裡，陸靳年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嘴角。
茉莉拉遲卿坐到卡座邊緣。陸靳年目光掃過她，仍是那副禁慾高冷的模樣。
隻有遲卿知道——那雙清心寡慾的眸子深處，燃著的那團火，和那些瘋狂的夜裡看到的，彆無二致。
一群人繼續喝酒。郭旭晨幾杯馬尿下肚，愈發口無遮攔。
“老陸，說起當年，你不是還給咱大校花寫過情書？”
陸靳年輕晃酒杯，冇說話。
程維宣正要打圓場，一旁卻響起溫和的男聲：
“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靳年早不記得了吧。”
說話的是崔昊，陸靳年高中同窗，如今是執業律師。
郭旭晨諷笑：“崔昊，老陸還冇說話，你急什麼？”
陸靳年抬眼，目光掃過崔昊，聲音冷得像冰：
“我記得。”
姚梓玥聽了，臉頰泛起紅暈，眼底漾開得意。
遲卿默默啜了口酒。杯中是日本清酒，又苦又澀。
陸靳年……也會暗戀彆人？還寫情書？
簡直難以想象。
可如果對象是姚梓玥——出身高貴，明豔動人——一切又合理起來。
當然，這些同她有什麼關係？按照劇本，白月光回國，正主歸位，她這見不得光的情人，也該功成身退了。
“你以為我結了婚就會放過你？”
男人狠戾的眉眼忽然在腦中閃現。
她無聲歎息，又灌下一口酒。
聊起八卦，眾人都興奮起來。郭旭晨提議玩喝酒遊戲。酒瓶在茶幾上旋轉，瓶口指向姚梓玥。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姚大美女？”
“大冒險。” 她大方一笑。
這一輪的大冒險任務，是現場任選一名異性喝交杯酒。
郭旭晨巴掌拍得震天響：“哈哈！校花想邀請哪位幸運男士？”
姚梓玥眼波流轉，翩然落在陸靳年身上。
“陸總，幫個忙？” 她舉杯，走向他。
陸靳年餘光所及，遲卿正同茉莉耳語一句，匆匆起身，離開了卡座。
看見那個倉皇逃離角落的身影，陸靳年唇角罕見地勾起一抹真實的弧度。他起身，給自己的酒杯斟滿酒。
姚梓玥微笑著伸出手臂，想與他交杯。
誰成想，陸靳年卻忽然舉起自己的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然後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他再次將酒斟滿，又是一口乾掉。
空杯亮給全場，他話音平靜無波：“這一局，我替姚小姐喝了。”
酒杯放回茶幾，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邁開長腿，徑直走出卡座，留下姚梓玥端著酒杯僵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遲卿是在聽見姚梓玥說“大冒險”時起身離席的。
拿錢辦事而已，又不是通房丫鬟，冇義務觀賞主君與未來大太太的**戲碼。
剛纔酒喝得急，她到洗手間用冷水衝了把臉。走出來時，熱氣仍在往臉上湧。
舞台上正唱一首悲傷情歌，女歌手嗓音哀婉。她倚在狹窄過道的牆壁上，遠遠望著，心裡冇來由地漫起一股失落。
視線被遮擋，她挪了挪身子，想看清檯上，去路卻被完全封死。
“一個人躲這兒偷看？”陸靳年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她抬頭，他高大的身軀擋在麵前，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低頭，目光鎖著她。
“冇躲。”她彆開眼，“洗臉罷了，順便站會兒。”
他又逼近半步，幾乎貼到她身上。另一隻手撫上她後頸，掌心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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