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羅彬不知道怎麼回答。
很多事情他都清楚,白纖該說的都說過。
不過他還真不知道,是陳鴻銘將白崤山找回來的。
“我此前請出祖師,是因為想遏止,然而,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遏止失去了作用,再做隻會導致變數更多,神霄山更亂,況且兵解之事不全是我的意思,祖師是主導,若我主導這樣去做,豈不是純粹的欺師滅祖,大逆不道?”
白崤山搖頭解釋:“這些,都是神霄山的門內事,不應該讓羅先生來插手,他也無法插手,隻會為難。”
“這麵神霄四禦鏡是主峰的,規矩便是規矩,今日破一次,明日再破一次,他日就冇有規矩可言了,若神霄山還出其他事情,我自會適宜之時用更合理的方式介入,而不是用這種卑劣手段,峴南長老,你明白麼?”
此刻,白崤山的語氣平緩多了,再道:“麵壁的責罰我收回,你多冷靜思考,會發現我說的冇錯,你們幾個弟子忘記剛纔聽到的一切,神霄山是一個整體,不可拆分,不可動亂,明白了嗎?”
話語間,白崤山視線又掃過其餘幾個弟子。
他們紛紛低頭答是。
白峴南的眼神卻充滿了不甘,他明顯還想再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白崤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是示意羅顯神將神霄四禦鏡收起。
羅顯神不言,再一次將鏡子貼身放好。
“照我說,你不想要,他覺得不能給主峰,那就讓爺留著唄,本來就是爺執意要還……”老龔眼神顯得非常精明。
“老龔!”羅顯神餘光瞥了一眼肩頭。
“嘖嘖,也算是老牛鼻子和小牛鼻子碰頭了,頑固到一個點兒上,出陰神主導的神霄山啊,四大道觀也冇說讓……哦不對,六大道觀呢,那也冇說能讓出陰神來當家做主。”
“爺,你仔細想想呢。”
“實在不行,你給他們做主算了。”
“多大點事兒,還需要請祖師?你直接殺雞儆猴,看還有幾個陰神敢叫囂。”
老龔說著,他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還有一絲絲期待。
“胡來。”羅顯神搖頭,才說:“隻是說山門無觀主,陰神祖師出麵,以資曆點出一觀主,和那位白橡陰神祖師不同。”
顯然羅顯神要冷靜的多。
老龔不言,眼珠子開始亂轉。
那幾個弟子,還有白峴南,看羅顯神的眼神都不太一樣。
“這隻陽神鬼說出的話會引起很大的動盪,玉清峰尚且還好,換個地方麻煩無窮,你還需嚴加管教了。”
陽神鬼?
羅彬若有所思。
肯定這不是說出陽神的鬼。
因為老龔僅僅是真人鬼。
那指的就是陽神命!
怪不得他們會比較冷靜,見了老龔也冇有直接動手的意思。陽神命不是道士就是先生,能跟著羅顯神,肯定不是什麼惡鬼。
正當此時,殿外匆匆走來一人,正是玉清峰另一個真人道士,白穿雲。
白穿雲的臉色並不是太自然,他進殿內後,先瞧見老龔,眼神還微驚,不過很快就收起情緒。
“觀主說,入夜了,長老們要休息,此刻不適合接見四規山,讓等明日……”
白穿雲的語氣也不是太自然。
“明日?”老龔的聲音拔高:“接見?”
“他臉很大嗎?”
“難道不應該是他出現在這裡來見爺?”
“好一個接見!這架子大得能壓死人呐。”
顯然,老龔很不爽。
更能看出來,羅顯神和他的關係不是簡單主仆,老龔並不怕羅顯神,說話依舊我行我素。
“這……”白穿雲略苦笑。
“爺,這樣你還要把鏡子給出去,那可就是伸臉過去讓人踩你了,你可是四規山的門麵,能讓人作踐?”
“我看,白氏未曾斷絕,這事兒差不多就到此為止,你們要找的人也還在,就在玉清峰待兩天,下山算逑。”
老龔再度開口,直接給羅顯神做出安排。
羅顯神稍稍吐了口濁氣,才道:“我們不請自來,的確有問題,白氏在四規山斷絕,這也有問題,一切事情,等明日再說。”
老龔不多言了。
此事羅彬也不好插手。
整個過程中,茅有三更冇有多說半句話。
“徐先生和白纖道長呢?”羅彬問白穿雲,算是岔開了話題。
“這……我冇見到,不過,神霄峰是通知了陳鴻銘的,徐彔和白纖在那裡呆了很久都冇有露麵了。”白穿雲解釋:“陳鴻銘長老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抬架子,等會兒徐彔和白纖應該就會……”
腳步聲恰逢其時地出現,話音同時響起:“穿雲長老哪兒的話?鴻銘又怎麼敢在羅先生的麵前抬架子?”
人隨聲至,陳鴻銘由遠及近,先入視線中,隨之快速進了殿內。
然而,他身後空無一人,徐彔和白纖並未出現。
“陳長老。”白崤山打了招呼,微微點頭。
白峴南和白穿雲拱手抱拳。
弟子們則稍稍彎腰,禮數十足。
“陳長老。”羅彬同樣抱了抱拳。
羅顯神和絲焉同樣見禮。
陳鴻銘則還禮。
他視線從羅彬身上,落至羅顯神和絲焉身上,最終迅速掃過茅有三和兩具陰神道屍,麵色微微一凜,趕緊收回目光。
“見過前輩。”陳鴻銘低頭,不敢直視茅有三。
同為陰陽先生,茅有三能用陰神當道屍,威懾力還是太大,隻有陳鴻銘能清晰的感受。
“嗯。”茅有三隻是點點頭,隨後他道:“顯神有顯神的打算,羅彬,你想如何安排自己的事情,就如何安排吧。”
“是,師尊。”羅彬神態顯得恭敬。
這一下,殿內又寂然無聲。
不過,這衝擊也僅僅是一瞬而已,羅彬率先打破沉寂,問陳鴻銘:“徐先生和白纖道長怎麼冇來?”
陳鴻銘深吸一口氣,才說:“我正是過來帶你過去的,最近這段時間,徐先生不便走動,胡二孃出事了,徐先生在嘗試養出新的仙家,白纖也在潛心鑽研陰陽術,我冇有說你來了,他們都在關鍵時刻,不好被打斷。”
聞言,羅彬點點頭。
灰四爺吱吱叫著,是說:“小徐子日子過得還真挺舒坦的,不過,二孃出什麼事兒了?還煉新仙家,不會被小徐子剋死了吧?”
顯然,灰四爺還記著小灰靈的事兒。
羅彬同樣皺了皺眉,麵露詢問。
陳鴻銘一聲苦笑,才道:“說來話長,我知道新任觀主的打算,便不打擾幾位客人休息,羅先生,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時兩個出陰神道屍卻走到羅彬身後,儼然是要跟著羅彬走一樣。
隨之,茅有三視線落至陳鴻銘身上,冇有什麼表情,說:“你好像不太滿意?”
“啊?”陳鴻銘愣住,像是冇反應過來,茅有三為什麼會忽然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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