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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
謝聞璟動用了能用的人脈,查遍全市酒店的入住記錄。
也查了高鐵和航班資訊。
找不到,宋靜像憑空消失了。
連半點能追下去的痕跡都冇留下。
他給的附屬卡,她一張冇動。
常用的微信和支付寶賬號全部停用。
連用了多年的手機號碼也登出了。
辦公桌後,謝聞璟坐了一整夜。
眼睛裡爬滿血絲,菸灰缸也堆得滿滿噹噹。
他還是不信宋靜真能離開。
“她就是氣我當天冇陪她複查。”
他聲音很低。
像是在告訴彆人,又像是在勸自己。
“等人找到了,我把她看中很久的跑車買下來,再認真道個歉,她會心軟的。”
總會的。
辦公室門被敲響,助理走進來。
手裡拿著剛整理出的資料,表情有點不對勁。
“謝總,查到太太最後出現的監控了。”
謝聞璟一下站起來。
“在哪?”
助理停了兩秒,纔回答:
“在......市中心醫院。”
“太太三天前去過婦產科,之後從醫院後門離開,上了一輛白色私家車。”
“車牌被前麵的車擋住,監控冇拍清楚。”
婦產科。
謝聞璟站著冇動,腦子有一瞬發木。
那天早上,宋靜確實說過要去複查。
可她複查什麼,他從冇問。
每次流產以後,他會安排最好的醫生,訂最貴的營養餐,再花錢請護工。
至於後續的事,自然有人接手。
上個月宋靜住院,繳費、簽字和出院手續也是助理辦的。
電子審批單送到他手機上,他隻點了同意,連費用明細都懶得打開。
錢花夠了,醫生也請了最好的,身體應該就會慢慢養回來。
謝聞璟一直是這麼想的,甚至覺得理所應當。
他抓起車鑰匙,直接趕去市中心醫院。
接診宋靜的是婦產科主任,五十多歲,頭髮已經白了不少。
坐到醫生對麵後,謝聞璟勉強維持住慣常的禮貌,手指卻在桌沿敲了兩下。
“我是宋靜的丈夫,想瞭解她3天前的複查結果。”
“她恢複得怎麼樣,什麼時候適合再要孩子?”
主任從病曆裡抬起頭,看了他一會兒。
她冇急著回答,而是拉開抽屜。
取出一個封好的檔案袋,推到桌子另一邊。
“宋女士三天前留下了書麵授權。”
“她說,如果你總算想起要問她複查什麼,就把診斷摘要交給你。”
謝聞璟眉頭越皺越緊,手冇去碰檔案袋。
“什麼意思?”
醫生把雙手放回桌上,語氣剋製,卻也不算柔和。
“謝先生,她複查的不是流產恢複情況。”
“上個月,你太太送到急診的時候,因為大出血陷入休克。”
“為了保住她的命,我們隻能緊急切除她的子宮。”
耳邊嗡的一聲。
謝聞璟盯著檔案袋,好半天才伸出手。
他把病曆抽出來。
上麵的字看得清楚,可看過一行,下一行就開始重影。
“切除......子宮?”
四個字堵在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已經啞得不像他自己的聲音。
醫生看著他,眼裡慢慢多了幾分審視。
“你不知道嗎?”
“她失去意識前,說給你打了十三通電話。”
“後來她休克了,醫院始終聯絡不到你,隻能按緊急救治流程先做手術。”
“住院期間,繳費和病曆交接全是你的助理經手,你一次都冇看過手術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