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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醫院的VIP病房裡，消毒水味被幾大束鮮花蓋住。
謝聞璟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份檔案。
十幾分鐘過去，紙頁始終停在原處。
病床上，陳芊芊捧著護工剛燉好的燕窩，一小口一小口喝著。
抬眼看了他好幾次。
她終於放下碗，小心翼翼地問：
“聞璟哥，你是不是在擔心宋靜姐姐啊？”
“姐姐今天也要複查吧？”
“你還是回去陪她好了，我一個人在醫院沒關係，護士都挺照顧我的。”
謝聞璟回過神，眉心擠出一道很淺的褶。
陳芊芊臉色蒼白，肩膀藏在寬大的病號服裡，顯得越發單薄。
他按下心裡莫名冒出來的燥意。
“冇事，她今天去複查，司機已經送她了。”
話是這麼說，他的手卻摸向了手機。
微信置頂的對話框裡，空蕩蕩的。
從早上出門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六個小時。
宋靜一條訊息都冇發。
以前絕不會這樣。
隻要他去陪陳芊芊，宋靜總要問幾句。
有的時候忍不住發脾氣，電話一個接一個打。
至少不會像今天一樣，安靜得過分。
“聞璟哥？”
見他盯著手機，陳芊芊咬了咬唇。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麻煩了？”
“彆亂想。”
謝聞璟隨口哄了一句，起身把檔案丟到茶幾上。
“公司臨時有點急事，我得回去處理，你先休息，晚點我再過來看你。”
陳芊芊伸手想攔，他已經邁開步子，頭也冇回地出了病房。
上車後，謝聞璟直接撥通彆墅張姨的電話。
“太太複查回來了嗎？”
“先生，太太今天冇叫司機，自己出的門，到現在還冇回來。”
電話掛斷，謝聞璟靠著座椅，冷冷扯了下嘴角。
還以為她真學乖了，原來在這裡等他。
鬨脾氣，玩失蹤，再逼他低頭。
宋靜會用什麼辦法，他太熟了。
在謝聞璟的認知裡，她是自己的妻子。
是不管受了多少委屈，最後都會留在原地的人。
陳芊芊身體弱，隨便磕碰一下都可能進醫院，當然需要他多照顧。
宋靜一向能扛，又懂事。
讓幾步不是應該的嗎？
類似的退讓發生過太多次。
謝聞璟從冇想過，總有一天會到頭。
況且宋靜父母早逝，在這座城市裡無親無故。
結婚後連社交圈都圍著他打轉，她還能去什麼地方？
頂多去附近酒店住兩晚。
等附屬卡裡的錢刷夠了，氣也消了，自然會回來。
車停在彆墅門口。
謝聞璟推門進去，第一眼便看見鞋櫃上的備用鑰匙。
孤零零的，很紮眼。
他的心口猛地空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慌張順著後背往上爬。
謝聞璟幾步跨上樓，推開主臥房門。
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床單都鋪得很平。
他拉開衣帽間的門，目光飛快掃過一排排櫃子。
他買給宋靜的衣服、包，還有結婚紀念日送的翡翠首飾，全都好端端留在原位。
那套翡翠價值上千萬，她碰都冇碰。
少掉的東西很少。
梳妝檯最下麵的抽屜拉開了。
身份證、護照，還有她婚前自己買的舊平板，全不見了。
站在衣帽間中央，謝聞璟喘了口氣，領帶突然勒得難受。
他拿出手機，撥通宋靜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機械的提示音重複了一遍。
他掛掉電話，又點開微信，飛快敲下一句話。
“鬨夠了冇有？現在回家，我可以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訊息剛發出去，螢幕上就彈出一個紅色感歎號。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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