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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王主任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有很大概率能避免，沈先生的身體底子不錯，雖然三年前那次心梗有影響，但這次初期症狀經過治療已經控製得很好。”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陳鈺坐在椅子上，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她想笑，想哭，最終隻是捂住了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是她。
是她親手加重了丈夫的病情。
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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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處理了和林威的所有糾葛，追回了大部分財物，但心裡那個窟窿卻越來越大。
她搬出了和沈南的婚房，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裡。
每天晚上，她都會夢見沈南。
有時是他笑著喂她吃泡麪的樣子，有時是他心臟病發作時蒼白的臉，有時是他最後看她時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她從冇想過，沈南的離開會讓她如此痛苦。
公司裡的人都在議論紛紛。
李總接管了沈南的股份後，對陳鈺的態度明顯冷淡了許多。
幾個大項目因為陳鈺的狀態不佳而出現問題，董事會已經有人提出要重新評估陳鈺的領導能力。
但這些對陳鈺來說都不重要了。
很快就到了開庭的日子。
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
陳鈺冇有對那些證據提出任何異議，簽下了離婚協議，簽下了財產分割同意書，簽下了一切沈南要求的東西。
走出法院時，陽光刺眼。
她站在台階上，突然感到一陣眩暈。
腦海中不由自主劃過了一個畫麵五年前的今天，是她和沈南領結婚證的日子。
那天也像今天一樣陽光燦爛，沈南穿著白色的襯衫，笑得很溫柔，他捧著她的臉說：“陳鈺，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她當時緊緊握著他的手，在心裡發誓要一輩子對他好。
可她這些年
到底做了什麼？
陳鈺安排好公司的一切，又重新回到杭州。
她已經在心裡做了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得到沈南的原諒，重新追回他的心。
沈南對此還一無所知。
離婚程式已經辦完，他現在心無旁騖，隻想把新的生活過好。
這天下午，沈南正在整理新到的書籍，門口的風鈴響了。
他抬起頭，本來的好心情瞬間僵在臉上。
陳鈺站在門口，風塵仆仆，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
她瘦了很多，裙裝穿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她就那麼站在那兒，目光貪婪，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沈南”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沈南放下手中的書，平靜地問：“你怎麼又來了？”
“我”陳鈺抿唇，抬腳走到他麵前，“沈南，我們談談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
“我們冇什麼好談的。”沈南直接打斷他的話，轉過身繼續忙手上的事，“離婚已經生效了，陳小姐。”
“陳小姐”三個字像一把刀，刺得陳鈺心臟劇痛。
“我告訴過你，我不會放棄。”
他低啞的聲音固執不已，“我離婚隻是想跟你重新開始，我說過要重新追求你。”
沈南歎氣，“陳鈺，彆讓自己太難堪。”
“對不起”
陳鈺的聲音哽嚥了，“沈南，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是彆不見我行嗎？彆拒絕我對你的好。”
沈南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深愛過的女人，她眼裡的痛苦和悔恨那麼真實，可他已經冇有任何感覺了。
“陳鈺，我們在一起十年，我比你自己都瞭解你，你愛的從來不是某個人，而是被需要的感覺。林威需要你，所以我出局了，現在你需要我，所以你又裝作一副幡然醒悟的樣子，但這都不是愛，隻是自私，何必呢？”
陳鈺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聲響。
林顏拿著一盒點心走進來，看到陳鈺時愣了一下。
他微微頷首，“陳總。”
沈南冇管陳鈺是什麼反應，溫聲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加班嗎？”
“提前結束了，想著給你帶點龍井酥。”林顏察覺到氣氛不對，探查的目光從陳鈺身上掃過，“陳總這是，有事？”
陳鈺死死盯著林顏，再看看沈南，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她的聲音嘶啞，“你們在一起了？”
沈南皺了皺眉，“與你無關。”
陳鈺的理智在崩潰邊緣，“沈南，我們才離婚一個月！你就這麼迫不及待”
“陳鈺。”沈南打斷她，聲音冷了下來，“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和誰在一起、住在哪裡，都與你無關。”
他轉向林顏，“我們走吧，我有點累了。”
林顏點點頭，跟他並肩往外走。
經過陳鈺身邊時，沈南停下腳步，漠然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彆再來了，給自己留點體麵，也給我留點清淨。”
他嗤笑一聲。
“陳鈺，何必把自己弄成一個笑話呢。”
說完，和林顏並肩離開。
陳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西湖的暮色裡，終於崩潰地蹲下身，用手捂住臉。
太遲了嗎。
一切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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