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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公司的事情還需要處理，陳鈺不得已暫時離開。
回到上海，陳鈺卻冇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醫院。
她想自己究竟對沈南的身體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那次心臟病突發，那些異常的症狀，還有沈南日漸憔悴的她需要知道全部真相。
心臟科的主任是陳鈺的熟人，看到他的時明顯有些驚訝。
“陳總？您怎麼來了？”
“王主任，我想調取我丈夫沈南所有的病曆。”陳鈺開門見山，“從三年前到現在，全部。”
王主任愣了一下，麵露難色，“這個病人的病曆我們不能隨意”
“我是他妻子。”陳鈺打斷他，“法律上我有權檢視。”
王主任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您稍等。”
半個小時後，陳鈺坐在醫生辦公室裡，麵前攤開著一疊厚厚的病曆。她深吸一口氣，從最早的一份開始看起。
三年前，沈南第一次心臟病突發的記錄。
“患者沈南，28歲，因劇烈胸痛、呼吸困難入院，送醫時間延誤，已形成急性心肌梗死，搶救手術”
陳鈺的手開始顫抖。
她記得那天，沈南在電話裡哭著說胸痛，而她在做什麼？
她在給林威處理那個小到幾乎看不見的擦傷。
“術後患者情緒不穩定，反覆詢問妻子是否到場，表示妻子未接電話。”
這一段是護士的記錄。
陳鈺可以想象當時的場景——
沈南躺在病床上，蒼白著臉一遍遍問“我妻子來了嗎”，而護士隻能搖頭。
下一頁是出院小結。
“建議：1休養至少三個月2建議夫妻雙方進行心理疏導；3提醒注意，此次心梗可能導致心臟功能永久性損傷，需長期服藥。”
陳鈺閉上了眼睛。
她想起沈南出院後，確實有段時間情緒低落，常常坐在窗前發呆。
她當時怎麼說的？
她說：“彆難過了，好好休養就行。”
她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好像隻是得了一場小感冒。
再往後翻，是這半年來的記錄。
“患者沈南，31歲，主訴間歇性心悸、胸痛，檢查顯示心臟負荷過重，有再次心梗風險，建議減少工作壓力”
“複診：症狀加重，患者自述近期工作安排緊湊，但無法推脫，建議調整工作節奏。”
“複診：症狀進一步加重，患者情緒焦慮，自述妻子工作繁忙，常獨自就診。”
陳鈺一頁頁翻看，每一條記錄都像一把刀，淩遲著她的心臟。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沈南獨自承受了這麼多。
最後一份，是搭橋手術的記錄。
“患者要求進行心臟搭橋手術，自述因持續胸痛、心臟功能下降，妻子陪同意願欄：否。手術同意書簽字：患者本人。”
陪同意願欄上那個刺眼的“否”字，讓陳鈺幾乎窒息。
王主任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陳總，這些是沈先生近期的檢查報告，另外”
他猶豫了一下，“有件事，我想您應該知道。”
“什麼事？”陳鈺抬起頭，眼睛通紅。
王主任坐下來，表情嚴肅，“沈先生這次心臟問題，本來情況是穩定的，雖然初期有症狀，但經過治療已經好轉，直到一個月前，他突然又開始嚴重胸痛。”
陳鈺的心跳漏了一拍：“為什麼？”
“我們當時也很困惑，所以詳細詢問了他的工作和生活習慣。”
王主任翻開檔案夾，“這是她提供的工作日程表，是她家的助理安排的。”
陳鈺接過那張紙，上麵是列印得整整齊齊的每日工作安排。
早晨七點會議、連續四小時無休息、午間商務餐、下午高強度談判、晚間應酬到淩晨。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些安排”
王主任指著日程表，“連續高強度工作、無休息間隙、頻繁應酬，全都是心臟病人禁忌的工作節奏，長期如此極易導致心臟病複發。”
“不可能。”
陳鈺喃喃道，“那個助理是我專門請的健康管理師，她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她想起來了，那個助理是林威推薦的。
他說：“我有個遠房表姐，是專業健康管理師，剛來上海找工作，阿鈺你幫幫忙唄。”
當時她還覺得林威善良，特意找了個“專業”的人照顧沈南。
原來這一切，都是算計好的。
“除了工作安排，我們還發現沈先生近期有長期接觸刺激性氣味的跡象。”王主任繼續道：“雖然量不大，但對心臟病人是致命的。”
陳鈺猛地抬頭。
“刺激性氣味？”
“是的。我們問過沈先生，他說家裡最近換了新的熏香，是他妻子帶回來的，說是有助眠效果。”
陳鈺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兩個月前，林威送了她一套熏香，說是從日本帶回來的高級貨，能緩解壓力。
她拿回家，沈南當時還問了一句：“這個味道有點特彆。”
她說：“助眠的，試試看。”
後來沈南確實說睡眠好了些，她就一直點著。
現在想來，那時候沈南已經開始胸痛了。
“王主任。”陳鈺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如果我丈夫冇有接觸這些，如果他正常休息，手術能避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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