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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關進靜閉室。”
傅斯年的聲音冷列。
冇有歇斯底裡的質問,也冇有暴怒的毆打,這種平靜反而讓人毛骨悚然。
“斯年,我是你嫂子,我是你大哥唯一的牽掛。”安緲尖叫著被保鏢拖走,“你不能這麼對我,阮煙那個賤人已經死了,我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親人?”傅斯年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嘲諷,“你也配?”
處理完安緲,傅斯年像個瘋子一樣衝出了公寓。
黑色邁巴赫在夜色中狂飆,連闖了八個紅燈,最終急刹在殯儀館門口。
“我要見阮煙。”他抓住值班人員的衣領,雙眼赤紅,“把她還給我。”
工作人員被嚇得哆嗦:“傅……傅總,屍體已經火化了,這是骨灰。”
一個黑色的檀木盒子被塞進他懷裡。
輕飄飄的。
這就是那個曾經鮮活、熱烈、會哭會笑的阮煙?
傅斯年抱著盒子,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
“煙煙。”
他把臉貼在冰冷的木盒上,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腦海裡全是曾經的畫麵,她在雪地裡對他笑,她在書房裡偷偷看他,她被他打斷手指時絕望的眼神。
“對不起,對不起。”
他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哭得撕心裂肺。
傅斯年帶著骨灰盒回到了那片廢墟。
他在焦土中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對著空氣說話,對著骨灰盒道歉,彷彿阮煙還坐在他對麵。
“煙煙,你看這裡要重建了,建成你喜歡的樣子,好不好?”
“以前是我瞎了眼,以後我隻看你一個人。”
直到第四天清晨。
他在清理廢墟時,在原本屬於阮煙臥室的角落裡,挖出了一個未被完全燒燬的保險箱。
密碼是傅斯年的生日。
箱子打開。
裡麵冇有珠寶,冇有首飾。
隻有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全額財產轉讓書》。
上麵寫著:【本人阮煙,自願放棄傅氏所有股份及名下資產,將個人持有的三項核心技術專利無償轉讓給傅斯年,淨身出戶,以此償還傅家三年養育之恩。】
傅斯年看著那些檔案,手抖得拿不住紙張。
她不僅冇要他一分錢。
還把她最值錢的技術專利,把她這幾年做黑客賺的所有私房錢,全都留給了他。
“兩不相欠。”
傅斯年慘笑出聲,一口鮮血噴在廢墟上。
“阮煙,你真狠。”
“你用這種方式讓我愧疚一輩子,讓我生不如死。”
他把檔案緊緊貼在胸口,眼神從絕望逐漸變得偏執。
當晚,傅斯年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
酒精麻痹了神經,眼前出現了幻覺。
他彷彿看到阮煙穿著那件白色的連衣裙,坐在沙發上,笑著叫他:“傅老師,這道代碼怎麼寫呀?”
“煙煙。”
傅斯年伸出手,想要去抓她。
“彆走,求你彆走。”
可是手指穿過了空氣。
幻影消散。
隻剩下滿室的冷清和死寂。
他在休息間裡醉生夢死了三天。
夢裡全是阮煙。
她在笑,她在哭,她在流血。
他在夢裡一次次想要救她,卻一次次隻能眼睜睜看著她墜入深淵。
他終於明白。
他對安緲的那種所謂的愛,不過是源於對大哥的愧疚,和一種求而不得的執念。
那隻是鏡花水月。
而阮煙,纔是那個真正滲入他骨髓和他血肉相連的人。
她是他的命。
第三天清晨。
休息間的門被暴力撞開。
特助滿頭大汗地衝進來:“傅總,出事了。”
“公司股價連續跌停,董事會要彈劾您,還有……”
特助看著癱坐在地上一身酒氣、鬍渣滿臉的傅斯年,聲音頓了頓。
“還有什麼?”傅斯年抬起頭,眼神空洞。
“還有老爺子來了。”
話音未落,傅老爺子拄著柺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眾保鏢。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老爺子一柺杖狠狠抽在傅斯年背上,“為了一個死人,你要把傅家毀了嗎?”
傅斯年被打得悶哼一聲,卻冇動。
他慢慢站起來,眼神逐漸變得清明,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她冇死。”
傅斯年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骨灰一定是搞錯了,她一定冇死。”
他推開特助,走到辦公桌前,釋出了全球的公告。
“我是傅斯年。”
“從現在起,釋出s級懸賞令。”
“誰能找到阮煙,賞金十億。”
“誰能提供線索,賞金一億。”
整個京城轟動。
傅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你瘋了,十億?那是傅家的流動資金,我不準。”
“立刻撤回懸賞,馬上和安緲領證,平息輿論。”
傅斯年轉過身,冷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眼神裡冇有了往日的敬畏,隻有決絕。
“這輩子,除了阮煙,我誰都不娶。”
“誰敢攔我找她,就是我的死敵。”
他一步步逼近老爺子,聲音如雷:“包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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