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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冇有直接去機場。
為了防止傅斯年查到航班資訊攔截,她躲進了一家位於城中村的不起眼快捷酒店。
隻要熬過今晚,明天最早的航班一飛,她就徹底自由了。
次日清晨,微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房門突然被暴力踹開。
阮煙驚恐地坐起身,還冇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已經衝到了床前。
傅斯年一身寒氣,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整個人像是處於暴走的邊緣。
“你竟敢跑,做了錯事就想逃,跟你那個薄命媽一模一樣!”
阮煙瞳孔驟縮,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卻死死咬著嘴唇。
那是她的傲骨,即便斷了,也不能在這個男人麵前碎。
傅斯年看著她這副死硬的樣子,眼底的暴戾更甚。
“拖走。”
兩個保鏢架起阮煙,像是拖一條死狗,一路拖出了快捷酒店。
這一路,血跡斑斑。
黑色邁巴赫駛向了傅家莊園最偏僻的角落……地下水牢。
那是傅家百年來懲處叛徒的禁地,陰冷潮濕,終年不見天日。
一桶混著粗鹽粒的冰水兜頭潑下。
阮煙被鐵鏈吊在刑架上,雙腳離地,剛接上的斷指處再次傳來鑽心的劇痛。
鹽水順著傷口滲入皮肉,那種痛,像是無數隻螞蟻在啃食神經。
“啊!”
她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傅斯年坐在不遠處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火苗忽明忽暗,映照著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繼續。”他聲音淡漠。
保鏢舉起高壓水槍,對準阮煙身上那些未癒合的傷口,毫不留情地扣動扳機。
強大的水壓沖刷著翻卷的皮肉,每一次衝擊都帶走一片血肉。
阮煙感覺自己像是在被淩遲,意識在痛楚中浮沉,每一次昏厥邊緣又被冷水強行激醒。
“傅總,安小姐醒了。”管家匆匆跑來彙報。
傅斯年眼底的寒冰微融,起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奄奄一息的阮煙。
“醒了就讓她喝點東西,補補。”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用來洗拖把的臟水桶。
那是剛纔傭人收拾安緲自殺現場時,擦拭血跡留下的汙水,腥臭撲鼻。
保鏢得令,捏住阮煙的下頜,強行將那桶泛著泡沫的血水灌入她的口中。
“咳咳……嘔……”
阮煙拚命掙紮,胃裡翻江倒海,穢物嗆入氣管,咳得撕心裂肺。
“這是你自找的。”傅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眼中滿是厭惡,“既然嘴巴不乾不淨愛造謠,那就多喝點洗腳水洗洗。”
說完,他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
“把那個用來鎖藏獒的項圈給她戴上,既然不想做人,那就做狗。”
沉重的鐵製項圈釦在脖頸上,窒息感如影隨形。
阮煙被鎖在陰暗潮濕的角落裡,身邊是爬過的老鼠和蟑螂。
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成泥。
深夜,水牢裡死一般的寂靜。
阮煙蜷縮在地上,渾身滾燙,高燒讓她神智有些不清。
她看著滿是青苔的石牆,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結束吧。
隻要死了,就不痛了。
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向牆壁撞去。
鮮血飛濺。
然而,她連死的權利都冇有。
再次醒來時,是在刺眼的無影燈下。
醫生剛剛給她注射了一劑強心針,強行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阮煙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鮮血湧出,她卻毫無知覺。
她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黑色的揹包。
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裡麵裝著她這些年做黑客攢下的所有積蓄換來的東西……一枚自製的微型定時炸彈。
她換上一身黑衣,趁著看守換班的空隙,像個幽靈一樣溜出了醫院。
淩晨三點。
阮煙再次回到了傅家老宅。
這裡已經被裝修隊圍了起來,準備明天開始大肆翻修,變成安緲喜歡的歐式風格。
阮煙翻牆而入,將那枚定時炸彈安放在房屋的正梁下。
紅色的倒計時數字開始跳動。
10、9、8……
阮煙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一隻防風打火機。
“傅斯年,安緲。”
她在心中默唸著這兩個名字,眼底冇有恨,隻有一種解脫後的平靜。
“這份大禮,希望你們喜歡。”
火苗竄起。
她鬆開手,打火機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爆炸聲震耳欲聾,整座老宅在火光中崩塌。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個京都的夜空。
警笛聲由遠及近。
在坍塌的廢墟中,冇有人注意到,後門的陰影裡,一道瘦削的身影正踉蹌著離去。
阮煙回頭看了一眼那廢墟。
那個愛著傅斯年的阮煙,那個渴望親情的阮煙,那個軟弱可欺的阮煙,都隨著這場爆炸死去了。
她拉低帽簷,轉身融入茫茫夜色。
隻留下身後那片廢墟,埋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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